这些果然都是药里有的东西。张鬼方调笑：“鼻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边是无穷无际的荒野，西北风夹杂沙尘，得阿丑碎发飘扬，鼻尖和脖的。风声和狼嗥一浪一浪，如同，此起彼伏，不息地涌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丑还是不响。张鬼方有烦，说：“你怎么不讲话？”估计不记得自己叫他闭嘴了。又对二娘说：“小华佗，你认不认得路？记不记得家里人名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丑只当自己打的是张老爷，一鞭打在屁上，车轮缓缓转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要去哪个邻县，鄣县的路都是这一条。冬夜几乎伸手不见五指，好在官比较平直，慢慢驾车，不至于甚么差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鬼方带他们走到城外的驿站，手起刀落，把锁斩成两半，牵了一匹，又偷来车，说：“阿丑，你会赶，你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净记得没用的东西！阿丑在牙行的确夸海，说自己会赶车、会重活。没法推诿，只能动手套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鬼方怒：“怎么可能！我昨天才洗过。”二娘：“有松香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鬼方仔细想了想，嗤：“就这个，这个张老爷也想得到。”阿丑又不作声，张鬼方：“既然在邻县，不论哪边，我们先辆车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鬼方放声音说：“哦，那是的药。”二娘又说：“还有侧柏叶的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捣鼓半天，车能走了。阿丑坐在前面赶车，张鬼方先把二娘提到车上，自己跟着上去，对阿丑背影大喊一声：“驾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丑却坐在前面想，二娘连自己爷爷姓甚名谁都说不清楚，居然能记得住药材名字，而且闻得来，真是一件稀奇的事。说不定二娘家里就是药材生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鬼方气得发笑，又不禁发愁：“这怎么办？阿丑，你讲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丑才说：“是张老爷让我闭嘴的。”张鬼方：“你讲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丑：“我想她不是本县人，应该是邻县来的。否则她家既然疼这个女儿，丢了没有不找的理。”

，心比较好，就愿意救这个本家小妹一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二娘如何答的，张鬼方又说：“坐近。”二娘说：“你上有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来鄣县途中，走观花地将渭州其他县城看过一遍。每条街、每个店铺名字还深深印在脑海里面。这边药房并不很多，武山的两家一姓“陈”一姓“梁”，都可以排除掉；定西、陇西的店面太破，只有渭源有一家“张林生大药房”，是渭州生意得最大的药房，姓氏也能够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娘怯怯地说：“家里人叫阿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际突然一闪，雷声。二娘“呀”地叫了一声。阿丑听见车厢里说：“你害怕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