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娥在吐息之间不觉开始放弃思索，指腹摩挲着脖后一方细腻肌肤，从未受到自己被如此需要着。村中孩童视她为异类，尘虚门弟各自疏离，襄王弃她若草芥敝屣，只有龙珥会跟在后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儿。而今她的君主，她的公主，毫无条件地重用她，亲赴战地来寻她，甚至完完全全将命交与了她。她只能放弃思索，满心虔诚地回馈这一切。一番耳鬓厮磨惹来好些发丝粘在脸上，张娥秀眉一压，将发拢在耳后，抚开公主脸上碎发。她轻手住她的颌，向上抬起，左右瞧了瞧，淡淡说：「好像不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娥当真是个没有的思考机，心动大约是讽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青舟在仰颈间，尖泛着苦味，想到了张娥喂她那一苦一甜两颗莲。她于她也是这般，亦苦亦甜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青舟眸一沉，龙翎早与她说过二人龙气各有不同，他与她靠近即可，而张娥便不行，龙翎不曾讲清要到哪一步，但正因龙翎不说，苏青舟心里才叫清楚。她调戏她，勾引她，与她亲近，想让一切来得顺理成章些，哪晓得有今天，真不知当初估了自己，还是低估了她。

缓缓将人稳在臂弯里，任腻若凝脂的小巧耳垂时有时无地蹭着手腕。的，像搓成一团的小棉花，被手心捂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青舟微微仰着脸，无力陷在泛着清香的臂弯里，一种莫名翻覆徐徐将她吞没。好像只要这么躺着，什么都不需要，一切就会变好。她的今日是亲手搏来的，没人能告诉她要怎么，也没人会帮她，她只知安分地待在原地停步不前，与倒退无异，所以从不停，更不敢停。而如今她似只能安分地躺在她怀里，承接着她度来的龙气。张娥察觉到呼再次微弱时的那一拥，一瞬间让她回到了懵懂年少，乖巧柔顺地依偎在母妃怀里，可以如此安心地个甜梦。那个呆甚至是察觉到了自己在气，于是主动吐气，连这力气都帮人省了，不知同她待龙珥比较，哪一个更能称得上是无微不至？只可惜比起夸她贴，不如说是聪慧吧。苏青舟在朦胧间见着张娥连都不曾闭，眉心冷峻如刀刻，一副清凛思虑之相。不是为她上龙气所引，还是仙承阁里她的突然现，苏青舟还是承认有无可救药地喜她，只是有，不能更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眉生得太过清正，就连唇齿相交，挑人巴这等暧昧之事，都染不上一丝愫。未几，张娥略显窘涩地皱着眉，吞了唾沫，弧度极小地动了动唇线，凑近耳畔补了个带着湿鼻音的问：「可有别的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般将龙气之事说与她听，她一定会将之前的种种试探与亲昵合理的解释吧。她承认那是合理的解释，但有些想靠近她也是真的，无所谓了，她接着龙气，已无心与她解释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