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这么聪明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别跟我说成语，讲人听的，与皇上打交就得怎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一：有银有嫁妆。第二：娘家有懂文识字的。第三：格温婉柔顺，能以夫为尊。第四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换言之从到尾她心里都门儿清，知薛晏的媳妇绝对不会是自己？这个念让席隽乐上加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忠厚老实，忠心耿耿，忠贞不渝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忘记吗？非常好，不相的人记那么清楚作啥？婧舒忘记，他乐得大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笑，笑得弯腰。「人间值不值得，全在己心，你愿意值得便会值得。你不想问问薛晏考得如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太过了，但是他喜被她崇拜。「文章传到皇帝跟前，之后我御书房，从三品的官就落到我上啦。」

说不话，连丞相都过来问他，如何能有此见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呈勳对皇太后的既矛盾又复杂，他激皇太后的疼，却也害怕她的野心，从小到大他只能在皇太后的控制与皇帝的监视息挣扎，寻求微薄的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啊，我竟将师兄给忘记了，他考得怎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得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媳妇的标准是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七品官？这就扬眉吐气了？她对成功的定义会不会太低，亏他还特地啃几天邸报，把朝堂大事罗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说：「如果能让我过上一天自由自在的日，我宁可当庶民，宁可用全的家当去交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薛晏考二甲二十七名，应该能顺利仕，但他背后无人、家世不显，肯定得离开京城到较偏远的地方赴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薛婶婶独自带大师兄，这辈旁的不指望就盼着他能当官，日后再娶个好媳妇就心满意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有何难，朝政问题不就是那些？只要他们活得够久，或者当过几次皇帝，自然难不倒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外面的天地，他无比向往，倘若生在平民百姓家，说不定他会成为一名快乐的游侠儿，可惜老天注定他荣华加，注定他是笼里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后他们看到你会执师礼吗？」她为他的骄傲而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廷消息明确，皇太后许是撑不过这个月了，皇太后一走，江呈勳上所有束缚将会全数解除，那家伙声声要的自由，就能够得到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会儿薛婶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皇帝好相与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装啊！装傻，把弱示于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皇帝多疑猜忌、城府深沉，与皇上打交就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婧舒说了十来条，不哪一条她都不符合。

        长长地吐一气，婧舒扁嘴：「人间不值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得傻。」像父亲那样、像江呈勳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