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直看着我，言辞恳切：“小的就算敢上报，也不知该上报给谁……熊营连续几次收到郢都的密信，那些密信是由单独的人送来，并非是专门传递战报的那些兄弟，熊营每次看完密信便一把烧毁，然后就会私找莫衡商谈，令尹大人，小的方才听了许久，知了你的立场，所以才敢斗胆直言，莫汐主帅和那些死在乾溪的兄弟，我，我对不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响，王军中有一人扔兵，单膝跪，对我拱手：“令尹大人，我有话要说――我乃熊营亲随虞夫，熊营刺杀传令兵乃我亲所见，也是我亲手埋的尸，不仅如此，熊营和若敖氏莫衡也曾私密谋计杀莫汐主帅，小人畏惧熊营之威，不敢上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方才还一直对我诛笔伐的若敖氏两位家主突然盯住了莫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……”莫衡轻讽一笑，回盯他们，“怎么，两位这段时间都不问我王军为何没回援，这时候却突然问起来了。你们谁不想莫汐死，个个都想若敖氏的族长，就别在这里装一副无辜受骗的模样，我若没有靠山，敢杀我哥吗？我若没有靠山，敢撺掇你们抗令吗？光靠我们若敖氏，能让莫汐从这场仗中彻底消失吗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，谁也不要装天真了，我杀莫汐是为私仇，你们杀他也是为了私，都是为了自己，就别想在此时脱了，黄泉路上正好有伴，谁让我们运气不好，遇到了这么个疯令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怪我说王军怎么也没去增援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，莫衡啊莫衡，你这个奸诈小人，你一开始说只是给莫汐那小一教训，若他死了，若敖氏便选一个新族长，若他活着，也让他知若敖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被你害死了，哎~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的可是真的？你竟然是和熊营一的？”

我问他，“看见有恶鬼当，还要躲到一旁给恶鬼让的睁瞎？还是窝废？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深深了一气，看旁边人一，那人便被拖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说莫汐那小弱无能，任由王室欺压，所以才想此计，要为若敖氏谋一个新路吗，怎么难，你一开始就是和熊营计划好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他们。”他转指着剩的人，“他们从始至终都是和熊营站在一起的，葫芦那晚，小的几次三番劝过熊营兵，可这些人全都和熊营一起坐于军帐，谈笑风生，吃着喝着酒，一也看不半分煎熬，他们甚至还威胁过我，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，说我是王军的兵，不是若敖氏的兵！小的这些日一直过得很煎熬，就像置阴云中看不到半光，真不如死了脆，但我死了，又有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开说话，令尹大人，你要怎么罚我都行，但务必请你为那些枉死的兄弟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