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学他挑挑眉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既要家仆的杂事，住家仆的屋，受主人的差遣，也要接受氏族弟该有的训练，我是不知他如何熬过那段时光的，但想来一定相当煎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手默默攥紧了，心也跟着揪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知是想羞辱屈云池，还是屈瑕真的把孙当成了儿，他给那孩取名屈云天，意思是他是天意所生，并将其刻族谱，永不更改。屈云池被惩罚去最肮脏贱的事，见到自己的亲儿还得叫弟弟，这样的日一过就是好几年，最后熬到屈瑕战死，他便联合巫氏将屈瑕和薳夫人的几个儿一一铲除，这才坐上了家主之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件事本不该说来的，就连云笙当初问我，我也说我不知。一来陈年旧事不提也罢，二来这本就是屈氏竭力掩盖的经年丑事，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薳氏大的报网，我估计也不会知这其中的恩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，各大氏族动乱，屈氏也不太平，屈瑕便和屈氏最大的分家巫氏联姻，纳如今的屈夫人为妾，但彼时屈瑕年老，巫氏女年幼，老夫少妻并无，因此屈瑕一直冷落巫氏女，并未行夫妻之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正是被冷落□□的那段时间，她和为家仆的屈云池熟悉了，一来二去两人生了。楚国自古便有个习俗，倘若儿继承了父亲的位置，便是继承了父亲的一切，这其中也包括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所有女人，虽违反天纲，但却不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薳东杨挑挑眉：“我方才想了一，或许你知也不错，你本来就不是屈云笙，多了解一屈氏对你有好，我可不想你次再不不顾地冲去救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里一沉，对他说：“你现在后悔闭嘴还来得及，我什么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屈氏家主屈云池，从一开始就不是屈瑕所看重的儿。他是屈瑕和罗国一女所生，彼时罗国投诚，屈瑕奉命征讨罗国，罗国便夜献人帐，屈瑕接受了那名女，女一夜之间便怀上了嗣，但无媒无聘屈瑕不纳，只是带回屈家充当婢女，屈云池一生来，份尴尬，即是家仆，也是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知屈云池是一开始就想家主，还有因为巫氏女才开始走上这条血腥之路，巫氏女怀孕之后，事败，那时四动乱，屈瑕为了氏族和睦不能杀巫氏女，家中族老也不让他杀屈氏血脉，屈瑕和家老们最后以教无德为理由，杀了屈云池的生母——那个在屈家当了十几年婢女的罗国女已全颜面。”

他看着远的落日，沉默了好久，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跟我讲，可是最后他还是开了，望着落日余晖语气平静地讲述起那段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