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顺过来气，真想扯着秋荑的衣领问：“你这厮还有没有限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郢都城里有个盐商，他怀疑自己的二夫人跟乐馆的伶人有染，那二夫人白天门夜晚归家，商人挪不开，刚好又跟我熟识，便让我派个人盯着那个伶人，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越听越冒汗，我的乖乖，这已经不是战斗民族那么简单了，这是一个时时刻刻把屈辱仇恨刻在心里的民族，一个将家国荣耀看得于一切的民族，我觉得像老这样看淡世间纷扰，只图逍遥快活的佛系青年，在这里可能玩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秋荑扯淡了大半天，太阳从东转到正中，又从正中渐渐往西，我照着刻完了两个竹简，勉认得了几个现频率较的字，肚开始叫唤之时，门响起了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将案放在桌上：“饿了吧，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荑说了声“”，门被推开，玉端着一个案走了来，后带着一抹斜阳的余晖，整个人都在微黄的光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，秋荑整理竹简不言语，我的肚很不争气的又叫唤了一声，玉抬瞧了瞧我，愣怔了片刻，想说什么却迟疑不决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楚国人打仗，向来玩狠的，能吞就吞，能灭则灭，还有个十分恐怖的传统，倘若是大战输了，就算三军统帅是楚王，他也应当自刎谢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冷笑：“师父的生意网真是广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呛了一饭，咳嗽不停，玉犹豫了一，还是伸手，十分勉的在我背后拍了几拍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摇：“暂时没有新的发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荑哼哼两声，睨了我两，对玉：“今天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激涕零的端过一碗饭，说：“玉你来的真及时，师父以为读书能当饭吃，却不知我是个俗人。”

把这个落往南方荒地赶，楚人一路被追杀到江汉之地，才算安定来有个窝，只不过这个迁徙过程很残酷，死伤了一大半，留来的，都是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脸只要钱的人，果然天无敌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问：“什么发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荑犹豫两秒钟，可能觉得让老知的多些也好，就实话实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南方荒蛮之地，他们才发现，要生存来，还得斗。在这片未开化的土地，有许多原始族，百濮扬越巴蜀庸……还有豺狼虎豹盘踞其间，随时把人类粮。楚人上至领袖至农夫，都是一手执刃，一手执锄，女人也韧至极，就这样一边打，一边修，经过将近二十代人的努力，在这个荒蛮之地开拓了几千里疆土，是建了一个让中原人人胆寒的南方超级大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