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荑转过，厉声喝：“说了几百次怎么就学不会敲门，师父在谈正事，你一会儿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父亲是谁，乐坊中的琴师用的都是艺名，秋荑懒得去寻问底打听一个懦弱自私的女人姓什么，便一直喊这个小名喊到了大，估摸着再过几年等玉可以成家立业娶媳妇儿时，再给他个正式的姓名，只是不知有没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他，不嫌弃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吼：“别过来，老有力气，老自己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玉被乐坊中其他乐师养了几年，但过的都不是人该过的日，后来秋荑无意间看见这孩大冬天跪在雪地里，脖颈手臂上都是淤痕，便从乐坊那里把他讨了过来，秋荑酷捡破烂，凡是看见这些无父无母的“破烂”都忍不住往他那窝里捡，玉就这样被捡来养到了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秋荑告诉我，玉不是个多嘴多的人，他就算误会了什么，也断不会往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窦娥的冤能招来六月飞雪，不知我的冤能不能引来雷公电母捶捶电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是山中的神灵显了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是了，老虽然晕，但还没瞎，门站的那个人分明就是昨天救我的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秋荑还告诉了我一些别的，那日我问玉他姓什么，他没有说，我原以为他和那些江湖奇侠传里面的大侠一样，行侠仗义，不留名姓，浪迹江湖，四海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的光一消失，我就清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秋荑告诉他，玉确实不知自己姓什么，他母亲是当年郢都城里颇有名的琴师，可惜被人大了肚，受了许多闲话，他娘打死不说肚里怀的是谁的种，后来乐坊中挖苦讥讽的人越来越多，她娘烈，等玉一生来便投了郢都城外的汐澜江，随着江断了一生的苦楚，却留这么个孩继续承受这人间的罪孽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玉？

        门那人瞧瞧我，有些讶异，赶紧低转去，还十分友好的帮我们两人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，衣服还没穿好，你又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扭过，秋荑把里衣翻转，将我的手抬起来穿袖中，动作十分温柔，我猛然反应过来，将他推了去，跌跌撞撞摔床去。

在眩晕当中，看来这秋妈说的话是真的，只要恐惧，就会有这一连串的排斥反应，魂魄也会受损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觉得自己很冤，无端了个断袖的帽，所以什么都会让人往歪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姑且信他，毕竟那孩是秋荑拉扯大的，比我了解的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叫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被人推开了，接着“哗啦啦”的一串响，竹简和木案一并落，我抬望去，门那人面僵住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方才为何那副神，难没认我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