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尊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从酒店大床，到医院病床，再到林向昀的单人床，关妍似乎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。前半夜手脚冰凉，后半夜睡得还算踏实。清晨被冻醒，连打几个嚏，就再没了睡意。受寒的不单是她，卢佩兰母女也现了冒症状。倒是不必打针输，吃几粒常备药，扛一扛也能痊愈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等着力的江屹，立喊我来，麻利背起老人，小心翼翼又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门忽然关了，忙着颠龙倒凤，两人谁也没在意，只当是风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得嘛，你说撒就是撒。”冯硕着气，极不愿地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英语老师一兴，主动把手伸过去。良辰景不再虚设，摸摸小手哪能满足，冯硕顺杆儿爬搂住她。两人又腻腻歪歪亲在一起，木板床再度奏起愉的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得行，他……”温香玉在前，还惦记着继续，冯硕脑一转，话也跟着调转方向，“要得嘛，改天约到一起看电影，我买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夜时间，神差了，背更驼了，脾气也变倔了。没了消遣的电视剧，天刚亮就说要去转转，林向昀劝他回屋休息，他骂骂咧咧。咳嗽了还要旱烟，卢佩兰劝他少烟多喝，他也骂骂咧咧。所有人都劝他去医院，他逮谁骂谁。只有对着曾外孙女，能勉笑脸。可让他去医院，老人家也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英语老师不乐意了，拨乱反正地推开上男人，文绉绉教育他，“两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佩兰和小苏妈上前搭手，他笑嘻嘻回说，不重不重，没得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视无解，两人各自收回目光，同时低，静静等待时机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年纪大了怕去医院，怕一去再不来。众人好说歹说，老人家总算松了，同意去仁心堂找小刘大夫瞧瞧。

        诊所人多病菌多，卢佩兰不想跟着去。瞥了一直坐在回风炉边烤火的关妍，她实在张不开嘴，索把女儿交到林向昀手里。

着她冰凉的手，忘了松：是啊，为什要躲？

        亲中的男女已经缠绵到了床边，床板塌陷嘎吱嘎吱地响，宵一刻值千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讲个事。”怕他再动歪心思，英语老师旁逸斜岔开话题，“晓得噻，我们年级教历史嘞杜老师对林老师有意思。我们关系多好嘞，你帮帮忙，撮合哈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停电一夜，苍莱小城的人们过得既漫长又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 英语老师到底警惕些，及时悬崖勒，撵猴急的男人去关门。冯硕正在兴上，假装没听见，沉迷于碰碰摸摸，只想享受大碗喝酒大吃的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要命的，当属外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