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摇，我不告诉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响了，是曹征。

果她不主动提，其他同学不会喊她一起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征拍掉黏手里的蒜，先站起，“走喽，送你回家，今晚我要通宵执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给他什么？”关妍觉得幼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回，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送林回房间睡觉，林向昀又楼陪外公看电视。聊起最近恶劣反常的天气，外公叹气延绵。老朋友一个接一个去见主席，想找个人摆龙门阵都找不到。叭叭完最后一旱烟，磕着黄铜烟锅，老人家又眯笑，自足者常乐，活到这把年纪他不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向昀心瞬时划过一个闪念，关妍不会为了去贵阳，选择搭乘黑车吧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打给他，打给你假老公？”曹征目带鄙夷，激将般，“手机号拿来，我上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查黑车短（拦）到辆跑贵阳嘞小中巴，你朋友在车。得空不，来趟局里。”当关妍的面，“朋友”二字曹征故意着重调，简短截说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洗着脚，小姑娘眉飞舞打手语，告诉叔叔，她今天交了个新朋友。新朋友长得很漂亮，讲的故事也很有意思。林向昀意识间就觉得是关妍，好奇表问小侄女，新朋友讲的什么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谈生死难免伤，林向昀心里难受，睛看着电视，手指抠着老木桌沿没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楞个几天嘞雪，事故多，封路范围大，专开小路嘞黑车为挣钱跑得得很，交警队那边人手严重不足，我被领导派切交通要合值守。”两人走在风雪里，曹征缩紧脖骂骂咧咧，“儿些，这种鬼天气也敢跑长途，怕是嫌命太长不想活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正要洗脚睡觉，看见林向昀开始撒，从卢佩兰手中抢过洗脚盆，非要叔叔帮她接。卢佩兰板着脸打手语教育女儿要懂事。林向昀笑着说不要紧，接过洗脚盆，牵起小侄女，两人一同楼去厨房接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不？”曹征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向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向昀：“执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向昀打手语，为什么不告诉？

        临家门，他始终不放心，又给她发了条短信。劝她一切以个人安全为重，不要冒险选择其他途径去贵阳。等了几分钟，照旧是泥海无回音，林向昀忧心忡忡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沉默对视，都没有给对方自己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外孙沉了脸，千帆过尽的外公却不以为然，“我看得开，你要看开。人活起吃一碗饭，死啰不过碗大嘞坟包包。”忽想起什么，外公拍拍脑壳，“现在必须火葬，坟都没得啰。没得也好，我切天上享福不得想你们，你们也不用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