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。”陆方禾支支吾吾，暴了她的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空白的大脑无法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，严凛在我的持续呆楞中起，冷淡的声音从上而降落，“没事的话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狠心至此，不让我们再有一丁藕断丝连的可能。我不知还能说什么，讷讷地回了句，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切实际地想着，他说找我“谈谈”，会不会是心中也在后悔？带着幻想，我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买给妹妹的，我心里的乌云散开了，可又不懂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命令陆方禾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说的“谈谈”指的是这个，我还自作多想他会说什么呢，我气，但紧绷的神经却松懈来一些，小声说，“可以等我回去的时候自己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迟来的钝痛成倍般袭来，过往的亲密不复存在，取而代之的只有公式化的对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的嘴张不开，步也迈不开，我们之间在思想观念上的鸿沟依然存在着，我无法因为而忽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我呆呆地看着他，难请他帮忙开个门都是奢望了吗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半天没再对话，最后我听到了陆方禾抓过纸袋离开的声音。

严凛往前迈了一步，取过打包袋，猝不及防地听到他在问，“有时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凛凝眉沉默了少时，不置可否地了，“你到时候联系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砰砰起来，说不清是兴还是紧张。我很不耻自己分手后还会因他的一个字半个字而牵动心绪，想起陆方禾还在，便闷闷地答，“我和朋友一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能见到的日里，我都没这么难受过，他此时的客气和疏离让我觉得好陌生好陌生，我在他里，和普通路人没有区别吧？

        严凛哂笑着戳穿了她，“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朋友？”严凛音调很平，重复了这两个字后就转走了，不过他并没直接离开，而是甩了甩纸袋对我后的陆方禾，“这位朋友，你帮我拿去给严潇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两只手在餐桌底互相绞紧，一言不发地沉默着，思考我们间还能有什么话题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变回了原来的那个他，冷漠而疏离，满脸写着“生人勿近”几个字。这样的他还能主动向我提“谈谈”的要求，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如遭当一棒，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，在我们原本的计划里，严凛今年半年都会待在金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和我同一室的严凛，温柔的，贴的，有时像个小孩一样幼稚的严凛……我无法从这张俊颜上看一丝一毫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鼓了鼓勇气，今天第一次抬起望他，一个多月未见，他英朗的五官和的型都没有变化，但态度上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楼梯间震惊而受伤的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至于不要脸到还想去他家逛逛，是还没租好在金山的房，因此没有地址可以提供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严凛目光淡漠，好像在说的事都已与自己无关，他微微往前倾，接着，“找你是想问，你的东西还有些放在金山，不知怎么还给你方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方禾许是也很无语，“啊？”了一声，却无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还不如我们开的那几年，横眉冷对也好过相忘于江湖吧！我坐立不安又蠢蠢动，急迫地想求证些什么，想知他还是在乎我的，想追去问个清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国顺利吗？”严凛坐就很客套，“海关没有为难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凛像是看了我的困惑，直截了当，“我短期不会回国了。”他善解人意着提醒我，“东西沉的，如果不方便的话，你跟业说一，让他们开车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怔住，手死死抓在托盘上，半晌才敢确信他是在同我讲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机械地又了，没仰起脸去看他，盯着他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渐渐缩小，直至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，”我摇摇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签证事项都是他帮我的，会不会错他应该比我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凛重新移步我边，波澜不兴的语气问着，“现在有时间谈谈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安静了片刻后，严凛沉声问向我，“你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失落，无尽的失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他会恨我，讨厌我，一顿挖苦讽刺，或者脆就是完全不搭理，可是他的态度，退得当，挑不一丝错，也看不一丝还在意的样。没有恨，也就没有，他居然这么快就能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