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不光讨厌你对我‘好’，我还讨厌你本人。”我愈发咄咄人起来，“和你调了那么多遍我要自己决定，你倒好，像个变态一样躲在屏幕后面偷窥着我这么久！还自作主张删了我的工作邮件，凭这一条，我就可以去告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蛇信一旦吐，就无法再收回，不由分说又从衣柜底来那个我动都没动的相机盒，“还有你送我的这个，你好好看看，说明书我都没打开过，我说要了吗？你就给我买，我自己没钱吗，轮得着你给我发奖励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知。”我没本事，也不想再说一遍，因为我有更伤人的话排着队着要说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却不再到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挤压太久的不平衡心淌成一汪黑的沥青，要把我们都拽泥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本事再说一遍。”严凛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，尾气得发红，野兽般盯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凛神变得很涣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仅是单纯生气，而是逐渐会到放狠话的快，看到对方因为我的一个字，一句话而伤神，居然有种上瘾的成就，原来曾经，严凛也能在我上获得这种觉啊，怪不得他“没办法”提前和我说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得起来我和陈柏的聊天记录，那句句戳人心窝的话，陈柏一个局外人都受不了，何况严凛这样满骄傲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恶语伤人上，他绝对的是我的手败将，听完我的这些话后，颓丧得犹如丧家之犬，耷拉着脑袋和肩膀，量都矮去几分，我昂首的姿态竟然能让我第一次与他齐平在同一平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吗？”他问得好卑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得不又提起韩骋，“我不喜韩骋也不是因为专于你，如果我真是个纯弯的，我他妈为什么不试试他，你们条件也并没差很多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只去一秒，很快就清醒过来，他这样的举动只是怕我逃离，怕我不能遵守他制定好的秩序，那句“就该听我的”还血淋淋地在我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他听傻了的样，我不忘再补上一刀，“你震惊什么？不是早就知的吗，你还真把我当傻啊，元旦的时候你就看到我和陈柏的聊天记录了吧，火急火燎地冲到我家让我和你同居，成天像别钥匙一样把我栓在腰带上――你不会真以为我一不知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喜你只是因为觉得你是朵岭之花，采撷起来才别有风味，你现在对我这么好，我倒是有儿腻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沸泼去，我的冷静一回笼了，那迟来的钝痛让我没法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，几乎再待一秒我就要重旧业地和他歉再和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很讨厌我对你好吗？”严凛气焰渐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已控制不了自己一句句吐来的话，愤怒盘旋在我的，把我的理智一啃噬净，我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，“你妈还说是我把你变成怪，我看未必吧，陆方禾那么漂亮，你都谈不去，非要抓着我不放，明明自己是个天生的纯种同恋，怎么把责任推到我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愤恨帮助我再次蓄起力气，“去死吧你。”我狠毒地没有留一丝余力地用自己的胳膊肘撞在他的肚上，挣脱了他的禁锢，走了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种受伤的神和语气使我心中的快意膨胀到最大值，我早已不知自己的真实想法，只知蓄意报复的每一句话都令人格外舒，我无所谓地告诉他，“我当然不是，大学之前，我喜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紧紧的，不让我逃离半分，那安心的香气裹住我，他的发扎的我脖有，像一只可怜的大型犬，企盼着人类的垂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我缓缓，“你说你对我好，但实际上在你心里就是把我当只在养，丝毫没想过我也是个有行为意识的人，但凡换一个人都受不了你这样的独裁和霸！”

和你过，你就决定了我半辈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心里冷笑，怒火更烈起来，“这么多年了，看我跟在你后面跑，是不是觉得特别，特别有满足？”我了鼻，语调挑衅到极，“当时韩骋那事儿，你气成那样，是真因为喜我，还是觉得丢了人没面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意更甚，我忽而笑起来，“让我想想如果那天我没跟你回来，你会怎么着？你还会找我吗？还是就这么算了？”我笑得越来越狰狞，“真该看看你会不会也跪着求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为我这样的想法而到无限可耻，逃命般想离开却猝不及防地被人从背后收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