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贱又肮脏，不能拿来侍奉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意思，是允许自己跟随伺候了？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，努力压着自己想要‘飞上天’的那颗心――怕从坠落，摔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是句反问句――“你没用，我养你什么”――养你自然是要你效命啊！

        主人厌弃他，他谨慎伺候怕也惹得对方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婢求主人恩准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愚钝，婢不知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用，我养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家的三位家主一时不知把目光落在袁肖上，还是楚珏上。――这俩人，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    袁肖只扫了一――刚才这人疼得一冷汗，竟然还有撕碎的细小纸片粘在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开刃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巴浦洛夫的狗，知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楚珏规矩的跟在主人后，微微躬侍立在一侧――除了那张脸，其他的就像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，一举一动都恭顺到不能再恭顺的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倒也不必这么可怜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楚二家，并行的当世豪族。楚家的家主在袁肖后的这般模样，实在让人脊背发寒――日后，也得这般侍奉着袁肖么

        袁肖也并没有期待他们的回复，从兵架上取长枪一把，有些百无聊赖的端详。

        袁肖作势要起，楚珏连忙将椅撤开合适的距离，规矩的躬站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站起，哪怕垂着也知而今脸上哭得多狼狈，那尾该是通红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有用，婢有用会有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楚珏是副可怜模样，他需要踩着楚珏的份给周家立威――他可够了传闻中的“楚珏的男”。

痛耗尽了浑的力气，而今，他要求着主人留他，因为没有底气，这话的声音越说越小，越说越抖的厉害――却又偏执的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立威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谢主人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，步步为营攻于算计的是他，这时候，连句人话都听不懂的还是他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，同我去会会那三位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主人亲手打过他，只一次――他现在都不知为何

        袁肖被对方的反应逗得轻轻哼笑了一声

        袁肖收回长枪，神淡漠到令人胆寒。

        袁肖抬手，楚珏整个都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开刃，但能杀人――这句话，听得周仲卿的脸都变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周仲卿也不知，这人这句话是否另有深意，但是她还是本能的觉得畏惧――兵未开刃，尚且能杀人，若是兵开刃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楚珏还是乖顺的，语气颇为奉承讨好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楚珏真的怕主人问他“有什么用”――主人而今执掌周家，他后的楚家也是主人的掌中之，

        袁肖觉得这人，有时候聪明的可怕，有时候傻的可怜――比如现在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今可觉得，我待你们还不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楚珏刚刚受了许久的疼，而今脸上状态还没恢复过来――这惨白的脸和微微沁湿的发，诉说着袁肖的“不好伺候”――正因为一儿外伤都没有，更惹得人猜忌看不的地方受了怎么样的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敢贸然作答――怕说“是”显得太过讨好，也怕贸然说“不是”会惹得对方不悦。――还不完全知对方的份，但是很明显的是，他的后是楚珏，或者说他的后是整个楚家为他所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这两天是不是听着周老大的“犯上之言”给他实在腻烦狠了，而今听着楚珏讨好他，竟然越发顺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能杀人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说，被打过的狗见到主人抬手便会有‘躲’的本能反应。可我没抬手打过你吧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，四皆惊！

        一秒，这把未曾开刃的长枪，突然如长龙贯穿云霞一般，刺穿了周伯卿的咙，血灌满咙――周伯卿，连句遗言都说不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用手指尖将对方发上的纸片了来，轻轻的掸到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主人万金之躯，婢哪儿让您亲手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不必这么可怜到仪容不整的地步――要不然显得他和“恶主”似的，让那些人太怕他也不好，容易激得他们和自己“背一战”――他可不想把周玄到断绝孙。

        楚珏好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，连忙抓住袁肖的脚，却又生怕对方厌弃，电般的收回来，规矩的交叠附在地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