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担心我因此受到罚？”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袍上的布料，珀斯菲尔斯轻笑，顺着他的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袭漆黑的、袍脚带有若隐若现暗纹的斗篷，样式致而诡秘的骸骨法杖，宽大如乌云一般的袖袍，一抹冰蓝的火光在阴影转着光芒。在灿烂而夺目的阳光之，死灵法师仿佛切割光线的阴影一般，格外突兀与不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仅仅代表黑暗神却没有任何法效果的卡米尔花不一样，德洛尔莫花有极的圣光凝聚作用。也正是因为这样，过载的圣光会让它们在芽苗时期轻易夭折。”沉默了许久，阿弗纳兹德才缓缓开，话题却是完全接不上对方的最后一句话，“除了没有任何法波动的花种，成株的全都可以用法材料。但是，这些珍贵的花种只归属教廷主教级别以上牧师理。毕竟……虽然它们没有任何法波动，但却极有可能成为一朵盛开的花朵。也因为这样，花种不允许被轻易转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乎他的意料之外，听到了他这样的话，珀斯菲尔斯却没有半分愤怒或难堪的神。他眨了眨自己冰蓝的眸，然后有些故作柔弱地半敛起，姿态中是说不的脆弱，“你的话真让我伤心。”

连忙向他微微躬，恭敬低说：“黑暗神在上，祝贺您，尊敬的乌鸦阁。关于这一次战斗的奖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光明教廷是不会允许任何一名死灵法师拥有德洛尔莫花成株的可能，在转递我花种之前，达莎会用一些小手段去除它所有发育的可能。而就目前达莎对我的印象以及我之后问的那个问题来看，除此之外，理论上她不会在上面什么手脚。而你应该知……”死灵法师颅骨之间的灵魂之火微微一颤，“我不信任你，班尼迪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你没有一地方值得我去信任。”阿弗纳兹德说，“或者换一句话说，我看不来我有哪个地方值得你的任何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异常突兀的现，毫无征兆的示好，看似纯粹的信任。这个自称牧师的人，纵然阿弗纳兹德对他有着说不清楚的亲近，却也从外尾都没有信任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因为……”珀斯菲尔斯凑近了阿弗纳兹德的耳朵，仿佛恶低语一般轻声蛊惑，又仿佛是灵或天使在诵念着纯洁的圣歌。在说话间，他吐的温气息即便是隔着厚重的斗篷也可以清晰地受到，“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除此之外，德洛尔莫花还有一个特。”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，阿弗纳兹德继续开，自顾自地说，“可以借助花种的母，共享受花种四周的环境，以达到监视的作用。而只要直接去除花种发芽的可能，这种特就不会存在。在战争年代，这种特曾经被光明教廷军方用于监视己方成员，因此在植图鉴上，关于这些介绍的书页被撕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已经走到了格斗场的门，正午的阳光有些灼，阿弗纳兹德却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地踏其中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弗。”珀斯菲尔斯温和的喊声从一侧传来。金发的牧师从正门绕到了这里，看到了阿弗纳兹德黑的影，湛蓝的眸微微亮了一。他迈步顺着阿弗纳兹德前的方向靠近他。侧过脸向侍女微笑着，示意她可以自行离开，然后看向阿弗纳兹德，轻声开，问，“这就是你答应克里斯多夫约战的原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保持着沉默，珀斯菲尔斯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和他对视着。他披散而的金发被微风卷起，尾稍泛起淡淡光晕，仿佛了后的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成为不死者之后，因为能力的提升，骨骼伸长且变得壮，阿弗纳兹德此时的已经足足有六英尺。而在这个时候，他才发现这名看似纤细的光明牧师，居然也有自己一般大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阿弗纳兹德转过，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叹了一气，珀斯菲尔斯迈步向前，缓缓地靠近了阿弗纳兹德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理会她，阿弗纳兹德径直地向门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德洛尔莫花象征神主，亦称作晨曦之花。”珀斯菲尔斯叹了一气，“我以为比起行这些繁复的算计，你会选择用别的东西来和我交换花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阁，您……”看到他的动作，侍女的神有些慌张，想要迈步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猛地向后退去，阿弗纳兹德握住法杖的手骨被攥得死死的，颅骨中冰蓝的火焰毫无章法地四乱窜着，他的声音带上了不死者特有的冰冷与疏离，“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