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？撵回去，”李微炘摩挲着拍立得的袋，“就说……我们在绿化，先烧后种。让那帮小孩撒种。还有，别叫她无相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，这是你的生日礼，送灵力去试试，”李微炘靠着墙，说：“实在不喜也不用耗在这，送你去芥门少年班，怎么样？平津的关系我现在不太好走，以后就是所长带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礼是一只拍立得，用来锁住引魄。这拍立得工艺繁琐，全平津芥门只有三只，领取需要上报审，但上报的人几乎没有——它有一个最大的局限，即持有者必须拥有极灵力，大概是芥门排名前五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带着一卡车树苗回团结湖，远远见方青源杵在少所大门边，穿标志的灰背心、黑工装短，上扎了个倔的黑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李微炘捡起一张拍立得，好奇，“你没有留恋的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耷纸里，每一张的作者都叫“午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报告二十几张，全是针对这次烧山的上报与解释。其中涉及少所、甲、乃至违抗釜山调令要留在平津的首席本人，兜兜绕绕的话术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看到那只拍立得，突然想起自己和郜荷一样惦念着什么，也惦念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随手翻了翻，大分是时尚杂志，小镇没有看报的习俗，街早就不见报亭，不知郜荷收集这些东西收集了多久。还有些海外lgbtq人群相关的小册，郜荷学历不，这些东西网又找不到，不知是谁买给郜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数立的摄像机中央，李微炘半跪在地上，修长净的手指抵在脏乱的地板间，黑焰去，源源不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帮忙卸树苗，一边朝李微炘腰上多的拍立得乱瞄。

        午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边，方青源半个都藏在阴影里，低对着李微炘，中亮起些许红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存心逗她，直到傍晚，摁着方青源在所长办公室整理完报告，才把拍立得放到桌上，说：“猜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扔掉拍立得，机磕在桌上重重一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雾石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光化为八卦阵在瞳孔外围转了半圈，她回过神，垂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声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李微炘收了朱雀火，抬：“看来只有集齐引魄他才肯来……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静站几秒，弯腰一张。是某个文学类期刊，正文是影评，影评作者叫“午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理员一顿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上一批少年犯跑圈洒种的缘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依旧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捧着拍立得，灌到一半的灵力一停，脸徒然差起来，煞气不受控地外涌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方青源这次很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喜也不能一把火烧了。烧死人没关系，烧光山就麻烦了，甲会找我们扯一整年，你就跟着我天天打报告吧。”李微炘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别人过来的拍立得是粉蓝，挂在她一黑的作战服上，有些过分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离火，朱雀的又一天赋能力是预算和测演。许久以前，当方青源第一次不小心火烧团结湖时，李微炘刚挑好给方青源的生日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挑挑拣拣，忽然在杂志堆背后看到一叠大概三指厚的纸页。纸页像从某些杂志上撕来的，表面泛黄，显然撕来很久了。郜荷攒了一沓，偷偷夹在墙边，不知藏了多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拍立得知到恶神级煞气，开始自动拍摄，一连十五张“唰啦啦”掉来，每一张都是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意外，”理员打来电话，“无相鬼烧穿开放本，火势即将蔓延到三清山，甲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去芥门领了拍立得来，甫一接到机，中骤然闪过一橘红的暗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只瞥，不说话。

更像一挡板，板后有两米见方的空间，堆满了杂志、报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知这红光意味着什么，朱雀黑焰猛然间外，死死封住这个小小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：“留恋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毕雾石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青源勾了嘴角，似乎是想笑，又觉得笑起来不太适合。

        part3

        她随手一翻。

        腾蛇妖魂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微炘看着那摞报告，想了想，问：“你不喜团结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郜荷的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