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莫丽甘间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，”莫丽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骨髓发寒的亲密，“你让我血了，安洁。”沾血的指尖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和近乎虔诚的专注，缓缓抚过安洁苍白冰凉的脸颊。粘稠温的在细腻肤上留清晰、刺目的猩红轨迹，从颧骨斜划向颌，如同野蛮的烙印。“这是我的印记。”宣告，指尖最终停在安洁颤抖的唇边缘，微微用力压，将最后一血迹晕开。“你上，永远带着我的痕迹。我的混乱，我的血……皆因你而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莫丽甘的手如烧红的铁钳，有力。非但不松，反而拽向自己。同时，受伤的、鲜血淋漓的手抬起，指指尖，赫然沾着从自己伤抹的、温的血！

每一次剥离都准避开活跃的血。生理盐匀速冲洗过创面，冲淡了血，底组织真实的损伤程度。她的动作畅，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手术台旁的冷静韵律，仿佛在理一例棘手的创伤病例，而非施者自残的伤。这份冰冷的专业，是她此刻对抗疯狂的最后堡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安洁咙被砂砾堵住，声音嘶哑破碎，“会……听话……”字字带血，灵魂撕裂。不再拭脸上血污，任由屈辱印记存在。被走骨，只剩彻底的空顺从。缓缓低，重新拿起镊和纱布，动作比之前更轻、更谨慎，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。冰蓝眸深，最后一不甘的星火熄灭，只剩死寂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涩的歉冲而，声音破碎。安洁自己愣住。为什么歉？痛苦是莫丽甘自找的！是她的暴戾！可荒谬的、沉重的“罪责”如冰藤缠住心脏――是她引发了失控，是她让这掌控一切的手变得脆弱。这念如毒，麻痹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洁惊恐瞪大双，冰蓝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急剧收缩。想挣扎后退，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安洁的动作骤然僵住！镊悬停在半空。一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她的四肢。她猛地抬，正对上莫丽甘因剧痛而骤然蹙紧的眉和那双赤红眸。那神里翻涌着一种更深邃、更危险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莫丽甘捕捉到她中瞬间的慌乱和……一丝未察的愧怍？赤红瞳孔深，冰冷的兴味骤然被灼、狂喜的光芒取代。猛地伸未受伤的左手，快如闪电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，一把攫住安洁拿镊的手腕！

        当镊尖在清理深时，无意中碰到底的骨膜边缘，莫丽甘的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，指尖无意识地狠狠抠了红木桌面，发令人牙酸的细微刮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安洁痛呼，腕骨碎。镊脱手，“当啷”掉在托盘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。”莫丽甘的声音打破沉寂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她随意挥了挥包扎好的手，目光掠过安洁脸上那涸、却刺目如烙印的血痕。“去吧。”命令简洁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这份堡垒建立在摇摇坠的神废墟之上。汗从她额角渗，沿着紧绷的太阳落，在颌汇聚，滴落在冰冷的托盘边缘。她不敢抬手拭，生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，暴里的惊涛骇浪。她能清晰地觉到莫丽甘的目光，在她紧绷的侧脸线条、她因度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、她因用力稳定械而指节泛白的手上来回飘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包扎完成。雪白纱布覆盖狰狞伤，暂时封印暴力痕迹。安洁默默收拾染血的棉球和废纱布，动作机械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莫丽甘满意地看着这变化，如同艺术家欣赏杰作。放松钳制安洁手腕的力，却未完全松开，轻轻在桌面，带着掌控的意味。任由安洁理伤，目光连在她低垂的、沾血泪的脸上，颤抖的肩膀，笼罩巨大悲伤和认命的影上。前所未有的烈满足充盈腔。不止是掌控，是更深层次的……拥有。安洁的恐惧、悲伤、绝望、因莉莉而生的绝对驯服，连同她脸上属于自己的血，都成了私人收藏中最独特的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，温、粘腻、带着铁锈味和占有的腥气――像烙铁在灵魂上。巨大的屈辱和灭的恐惧瞬间淹没。泪汹涌而，混合脸上那抹猩红，如血泪蜿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哭？”莫丽甘的拇指指腹缓慢地、亵玩地揩过安洁脸颊上混合泪的血痕，将那污浊涂抹开，神却冷如霜，“泪洗不掉它。也洗不掉……”停顿，俯凑近安洁耳廓，呼在肤上，声音压低，字字如冰锥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