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才会不停质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刹那微顿后，楚墨终究还是伸手，接住了这孩脏兮兮的、如柳絮般轻飘飘的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便在楚墨的视线中，徐徐倒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楚墨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正一动不动望着落日的檀黎，终于朝他瞥来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，原主跟他也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死亡，这孩的反应，却比方才那大人要平静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方才那一刻，楚墨上那不正经的觉，似乎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低一看，一个骨瘦如柴，却神定的男孩儿，正仰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前方那人寂寥的背影，楚墨叹息着摇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墨顺着这小孩儿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而后，缓缓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瞪着一双凸起的珠，恨恨地直视着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法把这两个字，和楚墨方才的行为联系到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阳寿已至，自然无法再存活于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一个……连他自己都渡不了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当他们见到檀黎的那一刻，却仍是意识把他当成了降临人间的佛，想要得到救赎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楚墨挑眉笑问：“怎么？妖就不能好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她……就埋在那边的树林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宛若回光返照一般，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在见到檀黎的那一刻，选择了向他倾自己的满腔怨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人向来随心所，想什么就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自己要死了……哥哥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和妹妹埋在一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妖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……老天要这样对我？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释放来的，全都是对这个世界的不满，以及怨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显然，檀黎并不是所谓普度众生的佛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起来仅六七岁的小男孩儿，虚弱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

还未娶妻生……还未享受这世间的富贵荣华，就得结束这残破不堪的一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孩儿轻轻着他的衣角，摇摇晃晃地，伸自己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墨忍不住想，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，谁能不疯？

        当他随着檀黎走到镇最末尾的那条小巷，天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檀黎并未作反应，只是抬起脚，继续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镇里的人本就阳寿将尽，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，这就是命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楚墨将那孩和妹妹一同安葬之后，檀黎忽然说：

        而镇里百姓的怨魂，也已被檀黎的佛珠收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