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，并不像走近了看那样，需要视线地上移动，才能将整个人收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在把发撩起来的瞬间，纪明川心里就有后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扫了他一，冷淡：“我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发青年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白西装裁剪得，微长的短发垂落来，显得有些温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纪明川看了他一收回了视线，率先朝前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对方会主动给他整理发，八成也是因为看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微微敛眉，冰冷的镜片也掩盖住了他刚刚片刻的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禾见纪明川一边皱眉，一边站在这盯着他，忍不住：“既然是参加宴会，纪主任你的表应该再放松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，纪明川想了想，不得不承认，这可能是他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里，难得温柔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他不喜照顾人，就跟看着别人衣服上有褶，只会让对方去自己收拾，不会自己抬手去抚平一样，他也不喜跟人肢碰。

        起码韩冬夜是韩家人，再怎么也轮不到路禾一个外人来心，到时候把自己搭去了都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了，就跟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找外面的侍者拿了瓶发胶，然后手指了路禾右侧的额发里，把发撩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来这里不也是于责任心？”路禾看了他一，“你跟我一样也是监舍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有长，梳起来一，看起来不会那么好欺负。”纪明川冷冷，手上撩起的发松也不是，事已至此，纪明川还是快速用发胶给他把发固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越想，心里就越是升起一丝莫名的怒意，冷笑着说：“我确实还是低估了路老师你的责任心，生怕自己学生在韩家受了委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纪明川快步走了几步，又有些在意对方没有跟上，步不由得慢了一，回神示意对方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种场合，既不端着也不拘谨，不紧不慢地走着，跟走在学校里的林荫时没什么不同，有种不属于这里的随和散漫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禾在他的动作了半边的额，也让那双狭长好看的眸更加突，昳丽的面容就就跟少了遮挡，从漆黑夜里从云层中透的月光一样，瞬间晃花了他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像是来找韩家讨债的。”路禾把剩的话说完。

跑到这里，就真的不担心什么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不同的是对方上的穿着，修的白正装给他增添了几分矜贵优雅的气质，衬得面容更加致不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路禾疑惑地看了他一，他对纪明川这种举动有意外，不过也没多想，“我上有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都发现对方站在这等他的这几十秒的功夫，已经有四五个人朝着对方看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禾抬手碰了一自己的发，虽然知发型会对人的气质有不小的影响，但他还是有好奇，忍不住问了纪明川：“我现在看着，有变得不好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路禾的时候，当时他带着对方走在通往一号宿舍楼的路上，对方似乎比起当时有了很大的变化，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韩冬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默了默，不想跟路禾讨论这个，又盯着路禾看了几，眉皱紧，好像看哪不顺一样，最后说：“你跟我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许他自己最清楚的变化，就是他的心境，跟过去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跟旁边的侍者问了路，就带路禾找到了给宾客们整理衣的休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纪明川求疵的病是天生的，离开克兰霍顿也改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发梳上去的时候，看着也比较不好招惹，跟你把发放来时不一样。”路禾见纪明川难得好心，也不介意多跟对方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从旁走过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容，就衬得纪明川这张冷酷刻薄的脸格外突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明川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