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述紧绷着的弦终于断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想上前去，只是路上却有很多人，无论他怎么努力越过人，却还是差那么一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飞花之中，仿佛这才是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本就生得白皙，此时着一袭红衣裙，裙摆被风动，更像一团炙明媚的火焰，漂亮得让他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任由他揽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终于要靠近时，另外一个红衣之人现，抖开一件披风，亲昵地拢在了玉姜的肩上，低认真地为她系好衣带，嘱咐：“都说了外面风凉，你不听我的，还得我追来为你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划破氛围的，是岑澜。

        翁在前面走，云述静静地跟着，心思却全不在百花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飞落的花之，暧昧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揽上了玉姜的肩，礼貌似的地云述一笑：“多谢你了，云述仙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照玉姜的，合该避开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松开了一直紧咬着唇的齿关，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问城的百花节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述如是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此时，不远熙攘的人群之中，现一抹明艳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风来，她的长发散开，红的发带随风飘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衣衫颜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还觉得动人的颜，此时分外刺目，让他觉得浑都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比之玉姜的疏远，遗忘让他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颜格外衬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字，云述一刻也未停留，转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问过一个小修，只模棱两可地说自家大人有要事理，暂时不空来相见，其余是一个字也没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那一刹那，云述停了步，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从未对他许过这样的承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，仙君，你怎么还在问城？我和阿姜都以为你已经走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述不顾任何人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成，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姜已经好几日没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被云述摆了一，难得有这样奚落他的机会，岑澜不打算放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说：“既然没走，那便多留几日吧？我和阿姜在筹备成亲礼。阿姜一定要人间的礼节来，但那当真是繁琐，我们都不太懂。若仙君肯赏光指一二，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，垂眸看向坐着的岑澜，：“他不会有选择的机会。之前不可能，往后便更不可能了。换言之，我不会把关乎自己、甚至是整个问城命运的选择交给任何人。我既是问城如今的主人，便会为他们负责到底，用不着你提我，我从来都清楚我在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他的追问是一个沉重的负担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想要去追，却被云述扯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苦笑一声，问：“我要你亲告诉我，你要和他成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围是笑声，他却浸了深，什么声音也听不到。世间皆是灰白，只剩面前对旁人弯唇而笑的玉姜。

        妒火中烧的云述已经无法冷静思考，连答话也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过去云述只是有所耳闻，从未有机会来看过。今日一见，方知何为满城飞花盛景，世间罕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猜测让云述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已在问城，云述却还是见不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寄希望于任何人的心都是全无用的，我永远不会坐等一个人走向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怕那个人是如何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时日，玉姜从未令逐他去，也没再传来只字片语，仿佛是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亲密得过分的举动，让云述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姜依旧不肯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让玉姜愣住，低看了被握住的手，又抬，望了他幽深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熟稔地拢起玉姜散落的长发，又从自己发间取那支绯玉簪，为她束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述如此问，玉姜只是挪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述本不在意他的话，看着玉姜又问了一遍：“成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岑澜地答：“是啊。我们其实早就定了，这些年一直忙碌，没顾得上而已。我知仙君为人周到，但真的不必拘礼，那时只要您肯来喝杯薄酒，便是我们的荣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钉在了原地，一步也挪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