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喝醉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卿云举起酒杯，贴在唇畔，又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轻了气，时光荏苒，他对长龄的思念已没有刚失去他时如此烈，甚至比起思念长龄，对秦少英的恨都要更烈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竟很平静，他觉着这实在有些像梦，便回：“炭火太旺，还喝了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照神温和，他从来都是如此君端方的模样，从前卿云只觉得他虚伪恶心，现却有些动摇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吱呀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的心，便只有那么大，哪站得那么多恨仇？总有要让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他这是怎么了，从前长龄在他边的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他大约一辈也忘不了长龄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手掌里被了什么，他有些迷茫地举起，在看到那串玛瑙络时猛地瞪大了睛，酒几乎醒了一半，他扭看向李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照明白了之后，来把他还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上一颤，立即明白了李照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眶微，再拿了第二壶酒饮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风轻轻拂过，垫在的狐裘柔地过面颊，这狐裘是卿云自己在库房里挑的，这些东西皇帝从来随便他挑，都谈不上什么赏不赏的，缺了便要就是，今年冬天那么冷，卿云却得只着了单衣在这儿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垂，用力眨动了几睫，他不要哭，他要忍着，可却仍是一片湿意，片刻之后，他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，脸便被捧了起来，李照低轻轻亲了他的睛，卿云闭上了睛，也颤颤巍巍地张开了唇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如此，便仿佛，当年的他也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旁人死不死的，他也不是那么在乎，只要自己活着，有好日过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几日了场雪，院中新的红梅藏在雪中，煞是好看，来喜也没了，卷皇之争中，能活命的有几个？

        李照什么都没说，卿云也什么都没说，只中微微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照难得见他这么老实的样，心怜更甚，手掌在他面上反复摩挲，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亲了他的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白他对长龄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这儿，是为了带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照俯，手掌摸了卿云的脸，“脸怎么那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卿云定定地看着解开大氅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甜栗扔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长龄……你后悔吗？遇上你，是我的幸事，遇上我，却是你的不幸……若有来生，还是见面不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酒量中等，一壶酒去，已有了几分醉意，举起酒杯对着天上的繁星遥遥一敬，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找了个借从席上来，父皇瞧见了，我估摸着也留不了多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若皇帝问起，便说这络是李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卿云神游移，他看着李照，他心里有些慌，李照一定是知了，想明白了这在寺里被珍藏的络实则是他给长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门被推开，来人披着玄大氅，星光满天之，卿云神迷离，一时没分辨来人到底是谁，直到那人带着寒气靠近，卿云才发觉，是李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日，和在山上冻得瑟瑟发抖必须两个人抱在一块儿的日相比，卿云卑劣地想要全都要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便这么静静对视了片刻，李照才在他耳边轻声：“便说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在梦吗？可是他为什么会梦见李照来看他？他恨李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他心中永远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