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着上半，眉压着直直盯来：“发烧了还淋雨？我让你在排练室等我来接你，为什么不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檀：“有可能。现在记者围追堵截的，你是没见着早上那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“啪”一声，拉上车的隔板。

        柔的衣料变得不温柔，又像是海绵，把他上的全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赵逐川发来的消息，纪颂随手扫了辆路边的单车，扣上帽，准备淋一小段路，往地铁站的方向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单手把单车拎到路边停放位锁好，拽过纪颂胳膊，朝路边的一辆棕pv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先回吧，我还得复习复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然他望见很熟悉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的唇紧抿成冷的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川哥还没发话，我急啊，别等我逮到他……”况野抱着手机团团转，又不得不多看了几台词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迫使自己冷静，“该不会一次见面就是央戏终试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赵……”纪颂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完全看不清前，视线所及是一片黑，卫衣上熟悉的味侵鼻腔，他正在被安全包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衣服换了一套，黑夹克卫衣，没冷帽了，手里的伞倾斜着，遮挡住大半视线，没有定型支撑的发型乱糟糟的，衣领和衣袖上全是雨，完全像没打伞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又看了天气预报，这雨要到凌晨，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，他不打算吃晚饭，也懒得再去自习室，一个人待在排练室里看会儿书刚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很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裹好外套，单肩挎上包，推开练习室的门，抬手试探额的温度……应该已经退烧了，手脚还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辆驶雨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淋了雨，还是绪上，纪颂眨了眨，用袖抹掉斜斜飞过来的雨，被推车时还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着赶快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首页都是今早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像是跑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越是真朋友，越会在这种时刻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离话题爆发已过去三个小时，表一班的班级群仍然一片静默，有同学甩了报链接，问了句“雾草这是我们川哥吗”，只有况野回了句：看着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刚想说话，赵逐川默不吭声地把伞递了过来，没挡住的那边胳膊瞬间湿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……”纪颂哼哼一声，耳朵几乎瞬间涨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意识朝四周扫一，扶稳单车，突然心虚刚才差儿摔跤有没有被看到，左手紧攥车把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我让你在家等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颂理亏，声音变小：“……我来了才看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脱掉衣外套放在座位上，又拎着衣摆，直接脱卫衣，壮悍实的整个上半！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一言不发地抖了抖卫衣，忽然用衣一把蒙住纪颂的脑袋，狠命地他发连带着脸、脖颈、肩膀上全的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雨珠顺着纪颂的颌线落，砸上外套前襟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赵逐川和况野站在一块儿差不多齐肩，估计早过了vega说的黄金186，差不多穿平底鞋得有188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疑问再多，留给备考的时间也不多了，三个人又在排练室等来了终于赶来的云朵，天已经慢慢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双人小品练完，纪颂拉开窗帘一看，窗外正起瓢泼大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在气，眉骨压着，眸漆黑像淬了冰，“你发烧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朵的表现比他们淡定，说网上正在炸锅，连她爸那种冲浪落后群都知了，还在车上问她“哎这是不是你同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本打不着车，件显示排队238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想。

        23，夜雨未歇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辆没见过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，看赵逐川的脚抵在前轮上，不让他继续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今晚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待在这个练习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骑得歪歪扭扭，庆幸集星羽绒服的帽得够大，还不至于被淋得看不清前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沉默着关好车门，转脱掉外套，只对前面司机说了声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挣脱不开，着气，胳膊上推人不得不使了蛮力，有生气：“你把衣服湿了，你穿什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上个月末过雪，路上雪剂仍有残余，车轮有些打，碾过积溅起花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三位战友，纪颂在排练室的角落坐，深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