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报书名，李终于满意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目光忙不迭撞到一，纪颂立刻错开脑袋，弯腰去捡笔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取半边式耳机挂在脖上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，聚会神地看动画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我就看我，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赵逐川很随意地继续低翻页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捡完笔杆又满地找笔帽，说：“看医生什么时候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，”赵逐川很轻地：“但刚刚值班护士说休息室在你后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的确更像个术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粉笔落到桌面上，“啪”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一次发觉原来尴尬是一种可以改变人生理构造的绪，他现在就恨不得自己睛长在脑后，最好嘴巴也说不话，耳朵也听不见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等人群散去，李拧开杯喝一茶，才站起朝纪颂座位边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要给学生们培养审，他拉了几文艺片的片前五分钟来赏析，亲自剪来的课件也没能给底昏昏睡的学生们带来几分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准你上课睡觉的？昨晚什么去了？”李一副恨铁不锈钢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幕布上的小坏老鼠东奔西走惊叫闪躲，被黑猫警长持枪击伤一只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李以前，纪颂以为本专业男老师多是冷帽发、胡拉碴、烟酒都来、愤世嫉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本书是去年票房大卖的院线电影原作，纪颂还以为李这样科班的学院派会对此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走至桌前，纪颂坐直，喊了声“老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午的课是李的。

纪颂看得神，全然忘记一题由什么思路解，手里转几圈都没落的笔“啪嗒”一声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还稍稍侧过来，从臂弯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纪颂打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是在看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李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前市价忽忽低，纪颂亲看着一路从十几块涨价到六十多块，一盒能拍36张，纪颂平时都不太囤，等拍完几卷再往家里补货。

        睡觉被逮，纪颂课没再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次结课后，你加了我微信，对吧。我看了你朋友圈，前年有几组胶片拍得很好。”李敲了敲桌，“笃笃”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特别受若惊，老实交代：“看书看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你好笑啊，”赵逐川坦诚应，“包得这么搞笑，还不让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颂抬给了他凳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简单扫一幕布上正在循环播放的影片片段，想了想，答：“模仿时间平稳地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边往教学楼走，一边假装很忙地各自看手上的东西，纪颂明显觉到赵逐川扭过来瞟了他耳朵好几，终于忍不住了：“那你又老看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等纪颂说话，他继续：“这两卷是我布置给你的作业，一卷拍人，一卷拍景，拍完我给你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颂一回受到集星老师的特殊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课铃响了，李收拾课件准备休息，不忘在大课间放了《黑猫警长》第二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败阵来，一脸“看你怎么了”的表，视线移，大大方方地看赵逐川的手指摁在纸张上，书页和校医院外青绿的叶片一同哗哗直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放完这个，李又挑了个奥奖最佳动画片播放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睡醒后，不到五分钟，他那只需要消毒的耳朵被医生手法利落地包成了大白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又盯着纪颂的耳朵：“你那是怎么回事，准备放学去演《黑猫警长》第二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班上几位男同学勾肩搭背地了教室去厕所烟，其他同学要么坐位置上看书，要么围着李聊些七七八八，总之没几句和专业学习有关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逐川闻声抬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午没睡觉太困倦，纪颂一个激灵就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冷笑一声继续讲一幕，算纪颂过了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抱着胳膊又在纪颂座位前转了转，最后从衣兜里摸两个黄小盒，垒积木似的垒在纪颂课桌上――两盒柯达cp200胶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神忧郁着，语速不疾不徐，常穿的仔衬衫松垮地套在瘦削的形上，洗得发白，却又合适得像他的第二层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场景的镜运动方式用平移，当过场，在场景转换之间平移，”李掰断一粉笔朝台扔去：“为什么用平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