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要再向一步，他就能像新婚两个月中的每一天一样，碰到那拥有温，带着他最喜的味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，心都好像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闭上，正要放任自己被黑暗淹没时，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然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没有多叫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八个穷凶极恶，装备良的雇佣兵――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近在咫尺，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半句废话，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急切，没有失控，没有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上校怎么可能让真正的雇佣兵接近他的妻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……真的真的不会再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有些迟钝地想，陆淮在说什么资格？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资格？

        难你和我一样，也被十七年的光阴无地夺去了青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面前，恰好是光束的分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看着那双睛，忽然有些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会再错了……对吗。

当然是来理这些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枪法，你的手，你的思维不是还和过去一样完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几乎同样的两个问题，因为加了“其他”两个字，似乎就变得不再那么难回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仪的alpha……他算有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被陆淮抱了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花仿佛在空中停滞了一秒，就如同悬停时的心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陆淮，是陆上校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终于迈过了最后一雇佣兵的尸。接着，他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不见，江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久到他们的黑发和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花，又好像只有几个呼的时间，阴影中再次响起了陆淮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阴影中的青年竟然也和他一样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已经可以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容抗拒的力量猝不及防地将他向前拉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对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无论他多么渴望，多么努力，他似乎都无法迈横跨在他和他之间的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自黑暗中而来，穿越风雪，穿越寂静――穿越整整十七年的旧时光，终于来到了他的耳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没有，江云？”陆淮又问，“你现在有没有喜上其他alpha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云来不及说一个字，来不及仔细看一看那一张多年未见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轻声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还没等江云想清楚，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青年的轮廓模糊在灯光与黑暗交界的阴影中，依然保持着他记忆中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确认完即行动，和陆上校在执行任务时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听见陆淮问他：“请问，你现在有男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梦里的假像，也不是遗言中的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尸，第三，第四……不多不少，正好八，全死在了旧时代的冷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，我是否可以判断，”战靴碾碎雪地，陆淮终于跨过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步：“现在的我仍然拥有这个资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一双锋芒淡去，辉煌不再的睛，静静地朝他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上校，你不是才从沉睡中醒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江云隐约听见自己说了一声“可以”，又觉得自己应该只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的alpha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风雪过他的斗篷，宛若如释重负的一声轻叹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淮安静了好一会儿，才问第二个问题：“再请问，你现在有没有心仪的alpha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云彻底失去了对的控制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江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望去，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未知的黑暗，如同危险又迷人的深渊，深深诱惑着每一位路过的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陆淮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了来，仿佛他不得不再一些准备才能继续说去。可等他再开的时候，他的语调依旧是平缓的，镇定的：“我已经知了你目前尚未再婚，但我仍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，可以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你的睛……为什么却不再像过去那么明亮璀璨了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而修长，腰线的弧度敛而利落，笔直的双却又张扬地收束在战靴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云平静地迈过雇佣兵的尸，继续朝着那一片黑暗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或许是因为在雪地里走了太久，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忘了该怎么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