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打量了江秉烛好一阵，才鼓起勇气般走上前：“同学，你……应该快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鲸鲨的挣扎停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目惊心的血迹蔓延开来，死去的鱼太多，竟然讓几万立方米的系都被染上了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人鱼诡异世界倒是有，不过不长这个样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第二城的？异能是什么来着？反正也没用的吧，才会跟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惹怒谭昭。他的异能是“定爆破”，如果他想，即便是十几米的鲸鲨，也会被从炸死。

        鲸鲨硕大的軀上，白的圆不规则地被向两侧撕扯，的睑渐渐翻开，方深不见底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秉烛猜，这是人类在模仿他们传说中的人鱼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无数只新生的官在鲸鲨上睁开了睛，无声地转动着，将视线投向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江秉烛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巨響在安静的族馆里回，那块玻璃以极大的、可见的幅度前后振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得话没有得到回应，被捧着长大的少爷谭昭立刻不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看见……这里会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那只鲸鲨一看就被诡异污染了，在这里多待去，鬼知会发生什么。说不定真像谭慧那个丧门星说的那样，会很危险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巨浪里，无数小鱼被被卷了去，拍到族箱的边缘！它们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压成了泥，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一猩红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长这么大的个，用异能随便打一不就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止是问题，谭慧看见的，是整个鯨鲨馆數万立方米的倾倒而，那些现在尚且温顺的鱼像发了狂一样，对海洋馆里的人开始袭击。

        震久久不停，所幸还没现裂纹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上最大的鱼正从他后有过，可谭慧却不能将目光从他中移开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往回游了一段，然后猛地加速，寬大的狠狠撞在玻璃上！

        谭慧闻言，匆忙又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慧猛地抬，看向面前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，”他平静地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肤很白，几乎白得发光。鲸鲨、鱼群、整个族馆静静地倒映在他的那双睛里，像是一滴，汇了永恒的海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饶有兴致地看着，旁邊的谭慧却非常纠结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慧清楚地看见，刚才还在和鱼共舞的潜員也没来得及撤离，被正面砸在了玻璃上。他的被压得很扁，已经完全看不原本的轮廓，只有两颗球，挂在血模糊的一片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真叫你找到装神鬼的搭了？”谭昭在旁边冷笑一声，讥讽地看向谭慧，又敲了敲巨型箱的玻璃。

么特别的大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江秉烛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开始了，”江秉烛只是对着谭慧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嘲讽也没有质疑，而是淡淡的一句“我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前因后果，只能劝人快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谭昭不信她，别的同学大概……更不会相信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。”随着他话音落，巨大的鲸鲨突然痛苦地搐了起来。庞大的軀在箱中翻涌，激起一阵又一阵滔天骇浪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双睛里，她看到了所有的未来，包括她用“慧”所预示到的，和那些不曾预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还没等在场的人类放心来那只鲸鲨又转了回去，似乎还要向着前方，再撞一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再不跑，这里可能真的会被淹没！

        谭昭嘲讽完了谭慧，又笑起江秉烛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……她刚刚从江秉烛中看到的一个场景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谭昭……她看见自己弟弟的尸浮在里，几乎不成人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鯨鲨，”谭慧用很细微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鯨鲨的现，一名穿着巨大鱼尾，把自己装扮成半人半鱼生的潜員，与鱼共舞，为前仅有的三名观众行表演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秉烛却仍没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挂在手机上的金小鱼挂坠变大了一，成了鯨鲨的模样，在空中擺了摆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异能并不是每一次都准确，可这次，谭慧莫名对这个可怕的未来非常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馆的玻璃固然十分可靠，可是也不住这种庞然大撞那么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厚的东西，怎么可能碎？再说了，就算这里面的鱼都跑来，又能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