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怎么偏就她被耽误了没阁，生生就等着她回去捡了一个儿媳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：“别着急，等我休沐日，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其实沈夫人很羡慕这样一大家：“这叫人丁兴旺。唉，哪像咱们家，就一个犟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：“原来如此。朋友不在多，人一辈能有一两个知交好友便已经难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时候真觉得，殷莳不混官场可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说说今天曲家的宴席。”殷莳说，“姑姑总是一个人在后宅，难免寂寞，喜我陪她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么好啊，没有太婆婆在，沈夫人就是老大。等她寻时机撺掇撺掇，逛逛街听听戏，姑侄两个一起快快乐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也觉得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好了，正好打断生孩的话题。殷莳忙站起来迎夫君：“你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向沈缇打包票：“你放心，以后有我呢，必不让姑姑再寂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曲大人的兄弟们早就在外面置办好宅邸了，只太夫人还在，就不能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偏这时代车慢，书信似鸿雁，离得远了，便极易失去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儿媳妇孝顺婆婆、讨好婆婆，乃是天经地义。多少儿媳费尽心思又钱力，依然还被婆婆看不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：“啊呀，居然已经申时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：“我定是随了姑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两个也相得，日日在一起着都叫人舒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哪知婆媳两个脸上却都带着轻松的笑，沈缇一看便先把心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儿媳妇是个好苗，她自己摸爬打积攒来二十多年的宅经验，恨不得都赶紧传授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曲家三兄弟都能生，都是儿闺女好几个，也已经有了孙孙女。说是后宅住的也颇是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大人就着小喝了顿小酒，最后评：“你侄女这份机灵劲，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沈夫人接来放低了声音，问她：“你怎样，上可有信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外面，沈缇问：“在说什么，母亲似未尽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公爹也说，你像我。”沈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立刻后悔了，知自己开启了一个不好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公也快回来了，儿媳妇就不能留在婆婆这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没有去想这“舒心”是要靠着殷莳的长袖善舞、小心经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敢相信：“我刚才自言自语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：“回去吧，明天咱们再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瞧把他厉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背着手，施施然踱着四方步向前走：“没有。只不过某人双目灼灼似贼，叫人一看就知她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个月底沈缇休沐带着殷莳去玩，殷莳在外玩都还想着买了好吃好喝的使人送回家里给婆婆尝尝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跟她一样是庶，跟她一样行四，秦妈妈都说过真巧，仿佛是上天注定要给她的儿媳妇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笑盈盈应了，乖巧地跟在沈缇后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：“噫，你也这样？我也是，每次来之前都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：“已经申正都过了。”

么办，太夫人还在，不愿意分家。曲大人也不能把两个弟弟撵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，告诉她：“母亲最好的知交好友是一位赵婶婶，她夫家娘家都在怀溪。只她前几年随赵叔父赴外任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婆媳俩本就是午后才回家，又说许多话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衙门、公署放班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笑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知今天殷莳一回跟着沈夫人外交际，担心是不是纰漏错事了在挨训，忙赶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瞧我们，说话说到这时候。哎，每次跟莳娘说话，时间都过得这么快。”沈夫人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：“应该没有。这两天胀痛呢，应该是快来月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继有人就是这种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，突然愣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说着话，犟种来了，还穿着官服：“父亲快回来了，怎地还在母亲房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回到家，殷莳却不在璟荣院。一问，先回院的婢女回答说还在夫人的正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心想，行，今天屁没粘在椅上。还晓得在婆婆面前装个贤惠恭顺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了来了，生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