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，忽然：“六品安人的诰命，我已经递交了申请的文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剪了一朵饱满的芍药花给她簪在发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停住脚步，长长叹一气：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孽障给你挣脸面呢。谁家的爹比你有脸面。天天的还一一个孽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还撺掇她：“姑姑，我们打扮起来。大喜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我以为你要说坐班没时间呢。”殷莳讪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去，碰到了吏相熟的官员，人家恭喜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吧，养得特别好。”沈夫人抚了抚发髻上开得饱满的花朵，开心，“莳娘真的很会养花。她特地剪了来与我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简直气笑：“谁家媳妇还算计起婆婆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。”沈大人转移话题说，“你这朵芍药真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仪式这种东西，本就是为了赋予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那场婚礼，对她也一样只是个过场。本没有认真对待，如小儿游戏，所以她有时候本没有她是正妻的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便告诉他：“叫了明月楼的席面。是喜事呢，咱们也不轻狂，只家里人开心一。你可别败兴，板起脸训人。媳妇才新嫁，你给她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扭：“怎么走得这么慢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大人：“我何时对你侄女板过脸。总是冤枉人。我只是看沈缇那孽障不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笑：“也是。只是我心里总想着那个，有时候就觉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来都娶了媳妇了，婆婆说也该断红断绿了。偏殷莳说：“姑姑才什么年纪，正是女风华最盛的时候，断什么断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自己的妻和媳妇站在一起，雍容和灵，貌和富贵。一种富足兴盛之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升迁，沈夫人真的特别想放鞭炮撒喜钱，才觉得痛快。偏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是算计。”殷莳一本正经，“以前没有我，姑姑一个人逛街多么寂寞啊。现在有我了，以后姑姑逛街我鞍前后地服侍，替你尽孝。你尽好好当官升职就可以了。”

算盘珠都崩到沈缇的脸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说那个婚礼的呢，差累死我。”她抱怨，“半夜就把人薅起来了，还不许吃东西喝，怕中间不方便。一直到傍晚啊。我这十来年都没饿得这么狠过。又困又饿，真想恨不得一就把程序走完，赶紧揭了盖让我吃饭。破仪式，赶紧结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提着裙摆：“咦，给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继续迈开脚步：“什么那个这个，我们拜过天地堂了，也走了六礼，有用了官印的婚书。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。在我俩之外，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哼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回到家里，沈夫人迎上来，令他前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撺掇她打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妻甚。”沈大人赞，“吾赞吾妻，有什么不正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一说确实是。”殷莳说。的确这场婚姻，是有法律效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沈大人也觉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啐他，：“跻云升职了你可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不满地：“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我，旬日一休，我坐班还要过几日才休沐。到时候带你去逛逛京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大人自己娶殷氏之后，仕途一直都比较顺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落后了她一步，凝视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轻视了仪式，自然意义便赋予失败。

        媳妇穿得也让人前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怎么了？年少青的。”他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大人和沈夫人一起去了厅，到了那里，儿媳妇都站起来行礼相迎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呐，嘴上再怎么说，还是喜睛看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大人已经知沈缇升迁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地当饭票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：“正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诰命可以给妻和母亲，但需要向朝廷申请。沈夫人有四品的诰命，在沈缇的官职能超越他爹之前，沈夫人都不需要他给的诰命。

        照镜，自己都觉得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总是意识不到，”他凝视着她，“你是我的正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