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整理，其实就是看着，怕有人趁乱摸走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瞥见了槅扇门外似还有旁的丫，但她饿得心慌，没心思多问这些婢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喜娘说：“一辈就这么一回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结婚真是很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被绿烟喊过来，还以为是有什么事，紧张兮兮地就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新房里没别人了，殷莳又累又饿，指着上的凤冠问喜娘：“这个可以拆了吗？”

真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看着镜里的陌生婢女，恍惚有一种休了个漫长的长假，终于重返职场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只问：“外面可都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了。”沈缇抚平衣摆，随着婢女往前面宴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真辛苦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说：“脖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绿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饿得发慌，但喜娘这时候凑过来了，门那里还有两个妇人应该是沈家的什么亲戚正在回往这边看，她只好忍住，很淑女地把一低：“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歇歇。我还得去前面待客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势这个东西很重要的，第一面你就把对方压住，后面对方就比较难翻。你要是压不住，后面想再压住就要费加倍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唤她们：“你们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丫鬟婢女们私底也议论过未来新少夫人是小地方的小家碧玉，但荷心和绿烟此时看殷缇，相貌端庄秀，说话时微微颔首，给她们两个指派任务，全然是大妇气度，不敢怠慢，齐齐应了声“是”，一个留拆冠，一个去找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路上碰到人，都恭喜他：“新娘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婢女忙上前行礼：“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职场第一印象很重要，关系着以后发号施令的顺畅程度，关系着她后面在这里的生活，所以虽然很饿，殷莳也先忍着，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正想着，忽然看到殷莳趁着大家都背过向外走的空挡给他挤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川屁颠屁颠地跑过来：“翰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好。”她回答说，“宝金嫂带着我们整理嫁妆箱笼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死沉死沉的冠拆来了，葵儿也被绿烟从外面找来了：“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想想殷莳今天脸上那一层厚厚的粉。其实还远不及她日常素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吩咐了他两句，长川了声“是”，撒开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成亲，到了别人家，再没有这种轻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不大合乎淑女礼仪，但他好像能懂她表达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葵儿其实也是浑都紧绷绷的。她长这么大，第一次远门，第一次到别人的府里生活，整个神经都是紧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跻云媳妇是个人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荷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看到殷莳问话时候依然语气平和、态度自然，就像在家里那样，葵儿才终于找回主心骨，没那么紧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殷莳瞅着她们两个大约十五六年纪，至多十七，：“荷心帮我拆一冠，绿烟去看一我的丫鬟在哪里，若无事，让叫葵儿的那个过来伺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缇深沉地对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婢女匆匆来：“翰林，大人呢，前面都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一看，房里也不见葵儿，不知哪里去了，只有两个不认识的婢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都是长辈，沈缇也不能失礼，只能恭敬应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容易在廊把人送走，睛一扫，看到长川在一廊旁边候着，沈缇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喜娘捂嘴笑：“那就拆吧，回也就只有新郎官一个人会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也可能是饿得发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真夫妻假夫妻，以后日常生活里与人相伴，总归是个令人心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不怎么样，沈缇承认，表的确是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缇也转离去，门两个沈氏族中的婶婶、伯母，都笑地跟他说话：“跻云累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莳没有问她上哪去了、什么去了。葵儿若答得不得，会连带削弱她的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在殷家的时候，哪怕给老太太和三夫人晨昏定省都没这么辛苦。因为在自己家里，不需要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