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没法，烦躁地搓了搓后颈，又调整了一坐姿，前倾，浑肌都紧绷起来，仔细看的话，还能看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思坐立难安，又自忍住，觉心慌心悸心快，浑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，又跟玉求瑕要烟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的自毁倾向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所有在他周围现的与死有关的意象都会狠狠伤到方思，让方思痛苦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动机开始轰鸣，破烂的车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野兽一般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却很轻松，嘴角还有一丝笑意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思听话去拴，动作糙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开，连嘲讽的话都不讲，这往往意味着他是真的生气，连糊的耐心都欠奉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说这些的时候方思一直觉得冷，他觉玉求瑕不止是在说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准备执行自己的判断，并不打算给那边的话疗留什么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它的创造者也已经死去，从此它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联系，孤独和悔恨会永世跟随着他，它在德拉西家学会了人，和与之相伴的痛苦，如果一切能在当年那场烈火中结束，会是比今天更圆满的结局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上的气氛很沉闷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：“安全带拴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思瞥他一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思板着一张阎王脸，面无表地说：“怕死了，所以你最好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心理医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仍不死心：“为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冷不丁：“去医院看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怪现在了大街上，棺材队的正面，背对着他们的车。

亲手摧毁，它的余生对此不可能没有悔恨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思抠着自己的手，老半天，大拇指中见了血，忽然：“你回到我边，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时光不可以倒，它不可能回到一切发生之前死去，那么，用它当年杀死那家人、自己的良知与信仰的方式杀死今天的它，应该也是退而求其次中的最优解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说：“你有事，事很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又笑了一声，一恐惧也无，甚至有些愉悦：“怕吗？理论上来说，它可能是无敌的，撞过去，死的会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的笑容瞬间散去，整个人仿佛忽然变成了一坨冰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打断他：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放开手刹，车像一支离弦的箭，咆哮着冲向了路中央的怪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求瑕燃了发动机，挂上档位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思太了解他，因而到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