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何乐为也不知，陈政年往往会仗着他看不见，光明正大地把他刚喂的药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病足足持续了两周，小瞎一直在尽心尽力照顾，好像要把三年的空缺都给补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你脑袋吧。”何乐为说，他让陈政年躺在上，双手过脸颊，行至额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生病了，要去探望。”何乐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何乐为受不住他拿发在颈侧拱来拱去，很，但对于陈政年的依赖和寻求亲近到异常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泽霖说，这两天来聚聚，要不要一块去？”这天陈政年照旧枕在何乐为上，方便人摩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却起了疑心，“什么亲戚，还要特意去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。”生病的陈政年说话总拖着嗓，把锐利和锋芒全收起来了，像只大狗狗在撒，“你抱我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瞎很喜照顾恋人的觉，那么陈政年会把这一份喜延长又延长，哪怕装病会累、也会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，手不抖了，酒也不想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觉着累，每天都很满足，给陈政年喂药、给陈政年摩，外人看来是小事，于他而言却意义深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，会产生一种自己也能保护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没察觉异样，笑说：“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摩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惊奇地发现，何乐为的摩手法竟然特别成熟，指尖在太阳两边打转，力不轻不重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何乐为手上的动作倏地停了，沉默片刻，“你们去吧，我这几天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去看一个亲戚。”何乐为模棱两可，一笔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扭睁，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说没事，心里却起了疑，总觉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瘦，小瞎的手指很有骨，细细的，骷髅爪那样，但是不硌人，至少陈政年不觉得硌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话还没说完，突然气：“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政年闭着，享受说：“以前学过？何师傅这手艺厉害，能治病。”

时又提到嗓，“怎么了？哪里难受？我们还是去医院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何师傅手上动作停顿几秒，然后回答：“以前在盲校有学过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乐为放轻动作，回答之前的问题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就好，别把我当小孩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觉得陈政年可，想要一直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对不起，疼吗？”何乐为走神了，没控制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太对劲……长时间亲密接的人会对彼此有一种直觉，说起来很玄学，但是此刻陈政年的直觉告诉他，何乐为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