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他来见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，里德尔家族之中，他是我母亲的半骸骨，是祖先血脉的延续。他享受过祖先的赠予，现在，到他付代价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会对我什么？”我的未婚夫惶恐地问。他掐着手掌，声音变得又可怜又细弱，向我哀求，“派丽可，我们几天之后还有订婚仪式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吧，如果不完整，问题也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了，熬老和熬同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，老的力甚至更差。只不过，我的想办法保住诺特，神秘人那里，他如何折磨自己的属我可不着，但是我不能看着里德尔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一个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德尔如今动的都是我的财产，我讨厌咙里的鱼被人抢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底盘算着，如果退无可退，那就提前去把克劳奇抓过来，彻底终结决斗。这听上去确实有荒诞，但是并非不可行。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，规则是一条塌塌的绳。偶然踢上一脚，让它弯曲变形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宗教。”一位蒙卡洛斯回答，“耶稣是人，人是耶稣。派丽可，人就是耶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父母为女付一切乃至生命的时候，女的价值也在暗中好标记。这种价值的最先现的地方正是家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还能在教堂见到我可的未婚夫吗？”我笑着说，“我不太擅长唱独角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未婚夫已经转变思想，不论是否自真心，他正试图站在我后，说服我去达成他的利益诉求。婚姻会变成我们两个人的镣铐，把我们手腕拴在一起，迫我们不自觉地去比试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去找诺特的时候，他的表令人怜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这是无可避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命运就是无可避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得到那个消息之后，里德尔就陷诸典籍的研究。相比起我，他这个才接命运的家伙明显慌乱得多。我想，相比起被另一位神秘人杀死，死在一个谁也不知的敌人手中更令他到屈辱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一个人不能及时与世界建立应有的连接，那么除去家族价值，他将一文不名。而人不能永远只存在于家族之中，一个人如果想成为“人”，那必然得成其他人中的“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诺特并非无可替代。他只是最合适的那个，并不是唯一合适的。对我来说是这样，对里德尔而言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尽量还你一个完整的人。”他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订婚仪式。”我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红茶端到写字台上，看着散落满地的书页。里德尔抓住我的手，他说：“诺特的祖先也是蒙卡洛斯，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