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用为任何人负责。”我坐起来，避开山羊的视线，“无论如何，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，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山羊突然暴怒起来，将拳狠狠打在床沿上。那只已经被异化的蹄与钢铁碰撞时发极大的声响，我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动作随着床不停摇晃。然而我却在大笑，疯狂的、荒谬的悲伤像是贴在教堂上的彩玻璃，又像是某人模糊不清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我什么都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应该是恐怖的吧，但是奇的是我竟打心底里认为它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，你了。”庞弗雷夫人的话令我抬，而面前的她却已大变模样――一只山羊的长在原本应是脑袋的地方，黄的睛像是某种名贵的宝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从哪里了解过，横瞳的动们都拥有扁平的视野，宽而广的界使他们几乎难以聚观察近某。想来那些被解剖的青蛙蟾蜍中的世界大抵如此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抿着嘴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“你是异教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片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，顺着烛火，我竟奇异地觉得她的脸变得扁平扭曲起来。角落里那些暗灰的影缓慢蠕动，落在白帘布上像极了一条条愈合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握紧手掌，松开时发现上边布满血红的痕迹。指节昔日留的茧呈现淡淡的黄，关节则是病态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第一把尖刀落来时，无人预料自然也无人防备，当第二把刀落来，派丽可，你应当为此负责。”山羊庞弗雷说，“她已为你而死，她将为你而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问，“这是神谕吗？”

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方才惊觉冬天竟已将我至如此形状了，那长久未曾修剪过的黑发散在手背上更觉目惊心。一种沉闷而又压抑的觉再次从我心里升起，周遭模糊扁平的视野令人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某一刻，我突然想起有一个女人就是这样的，她的手上带着一只昂贵的彩宝戒指。很久之前，她好像时常过来看我，后来她消失了，再也没有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应是创伤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掏杖，用切割咒缓慢割它不合时宜的脑袋，再将那只羊脑袋抱在怀里。温的血让我受到一种近乎泡在羊里的放松。山羊呆滞地吐着，它的睛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呢？但是你知一切又能够什么能？你所的一切不过是命运的安排，无可改变即是命运。”它拨开那些缠在铁架床上的影，“人类总是自认为能够左右命运，殊不知是输是赢都是天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怪的世界里住着的就应该是怪。

        山羊夸张的笑，一切都令人困惑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应该是遗忘吧，我忘记了某人，现在就到我付遗忘的代价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