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倒是说得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同床共枕，还是个长得像狐狸化形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敛眉，转而又和缓了语气，岔开话题：“天很晚了，睡吧。明日等雨停，我们再继续赶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从被中穿，被捂得有些沉闷：“先说好，我睡着了会抢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，崔迎之与屈慈合上门也回到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等了一会儿，受到被外烛火皆被熄，被角被掀起一，冷风顺着空隙钻，鸡疙瘩起了满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有牵扯，追溯源，事怕是会更为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闻言，拾起被，指了指勉能容两人的床榻：“只有一张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一拍手：“那就奇了怪了。听脚步，他的武功可不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迫自己闭上，忽略边躺着的人，遏制飘散的思绪，不再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夜仿佛更静了，时间也仿佛停滞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仍是有些不敢置信，向屈慈确认：“刚刚那个是陈夫人吧？我应当没有认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雨声淅淅沥沥，逐渐稀疏。窗满室宁谧，唯余两平稳呼声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夫人若只是个寻常深宅妇人，那无论如何都不该跟这么个江湖人扯上关系才对。更何况二人疑似私奔，对外以夫妇相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去了多久，或许是一香，一刻钟，又或是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本就狭窄的榻，两人中间愣是还隔了窄窄的一段，谁也没挨着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的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令智昏。

        屈慈一言不发，只冲着她无辜地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屈慈开说儿什么，崔迎之斜望他，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语速极快，“我知你要说什么，闭嘴。”摆明了不想在这样的境再听屈慈说儿什么惹人误会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屈慈与陈夫人也不过那日在亭前的一面之缘，能记得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，实在记不清对方的模样，不确定地回：“可能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不想看他，爬上榻，平躺到里侧，将被铺开，拉起被一路盖过，整个人躺尸一样，把被当裹尸的草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了气，自顾自接着：“算了，挤一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幼时同龄姊妹，崔迎之从没跟人睡过一张榻。从当往前追究数年，这也是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迎之猛然坐起，被也被顺势掀开：“屈慈。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那个男的绝对不是陈小郎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屈慈没有第一时间应声，待把盆中差不多洗完的衣拧，晾晒到架上，才沉声说：“今日碰上他们，最好只是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