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池皖一愣：“主卧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电话挂断的瞬间，江舟的怒骂戛然而止。季雨泽撑着脑袋对着手机界面发呆，手指轻轻敲击在手机侧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雨泽懒洋洋地垂眸，在看见来电人的一秒就猛地坐直！

        攘往熙来的餐厅，池皖在默默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客气，那我们什么时候来吃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嗡嗡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季雨泽陷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霓虹灯将夜幕亮，季雨泽坐在车里，心俱疲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舟目的虽然不纯，但给的建议竟然迷之靠谱。

        季雨泽痛苦地了鼻梁：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舟乘胜追击：“说真的，好久没见了，想你的。我就单纯跟你吃个饭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男一号就不吃饭了吗？季总，我先是人，然后才是男一号。你不能剥夺我吃饭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短暂失语了几秒钟：“你真的没觉到他喜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来见不到池皖就烦，江舟还在这个时候冒来，他简直要没了好脾气：“男一号就好好待在剧组拍戏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前为止认识的三个姓季的，第一个让他吃不饭睡不着觉，只能靠拼命工作缓解，第二个让他浑不舒服，就差把“我要对你制”几个字写在脸上，第三个更别提了，第一次见面就他一酒，还好意思指着鼻骂他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吃饭？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你们关系这么好，我还吃醋的。”季清临的声音打断他思绪，表也在这一瞬变得微妙，“我们不是先认识吗？你可不可以多些时间和我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季雨泽我草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。”季雨泽又快速躺了回去，“这几天我们都没说话，你把他带来也没用，看见我他会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简直想把自己手给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皖本打算忙完画廊的事就直接离开，没成想季清临像是知他的打算似的，跟个老鼠粘板一样，又是卖惨又是卖乖，把池皖给“绑”着来吃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悦旗艺人团准备开全球巡演，他倒着时差和海外项目负责组开会，听各门的汇报，过目各种审批和材料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倒是稀奇。”季清临说，“我哥不喜喝酒，也不喜把人带回家过夜，而且……你躲了他的主卧，是睡在他房间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姓季的应该有克他。他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只响了这一秒，然后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回忆起细节。满屉的痛药，枕上残留的沐浴香，沙发上摊开的一叠不明所以的文件，还有季雨泽耐人寻味的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机差没拿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约过他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舟对着空气翻了个白：“要不您再约一次试试？打电话直接说，不要让别人传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现在打电话时，手机振动毫无预警地响起。

“冒犯你了吗？抱歉。我格比较直，不会拐弯抹角。”季清临宽一笑，“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来和我打招呼，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，可以直接骂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办，回拨？还是装没看见？

        季雨泽悲痛地说：“我唯一一次约他吃饭，你们都跟着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响一声应该是误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是什么况才会现——解锁屏幕，通讯录，找到他的号码，拨打——这样的误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季雨泽慢慢从靠背上坐起来，“你怎么觉到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没别的意思，我就问问，你怎么能保证池皖一定会跟你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“他不懂社会的运行模式，有一套自己的交际方式，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你，不要往心里去，实在不开心的话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玩吗？我不想一个人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雨泽的话语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回响，池皖的神有意无意扫过季清临的双，最终叹了气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等等——”江舟在电话那喊，“今天剧组休息，我可以帮你把池皖约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生你的气，也不想骂你。”池皖压着脾气，“那天团建季总喝多了，我送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，他才留了我一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跟我吃饭，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我试试。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