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还完了，他们为什么还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告诉过你尽量陪在老妈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无赖讲理？”池皖反问，多说一句都嫌烦，“这个月生活费我晚几天打过来，还有，少，对不好。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冉又燃一支烟，打火机的啪嗒声很清脆。她明知故问：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相继无言，一时间只有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月除了还给大晨的钱，池皖居然还有闲钱帮妹妹交学费，每两个月还能给家里补贴生活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？！”池皖拉音调，“他们都跑到家楼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原形毕，他的脆弱无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特意多等了两秒，见妹妹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思，池皖便准备挂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还想我怎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在家？”接通后的第一句，是池皖带着愠怒的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皖一年到回不了几次家，每次都说自己工作忙，只有钱准时打到卡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池皖举着手机微微仰，似乎在思考解决办法，又似在隐藏某种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也知哥哥挣钱不易，可她越是心疼，就越是表不来，最后索闭嘴，只希望哥哥能走得再远一，最好再也不要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对着家里窗的方向了声哨，又不知说了什么，爆发一阵不怀好意的起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得极深，埋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，他们也闹不起什么风浪。”和哥哥比起来，池冉简直算得上淡定，“我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目送一行人远去的背影，池冉深深了烟，吐的只有哈的气，几乎不见烟雾。

以前看你年纪小宽限你一段时间，别给我蹬鼻上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的。”池皖还是没忍住，小声爆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你装什么装，不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听见对面一句微不可察的呢喃：“……别装能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池皖还想解释什么，但又怕自己越描越黑，索换了话题，“晚上回去的时候和老妈说一声，钱已经还完了，这几天我抓紧时间看新房，你们尽早搬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威胁顺着风的轨迹飘上来，池冉就算听得不清楚，也能觉到话语中的阴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妈的爹的了，臭崽，你要实在咽不这气，就去把池仲生找来，是你老把你的人生毁了，我也是受害者！这么多年跟你耗我也受够了，你抓紧时间把剩的钱凑齐，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半边不可控制地发颤，绪爆发的后一秒，池皖庆幸这里没什么人，否则一定会将他的失态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瞧不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想到比起我，季总更好奇路人的吵架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冉20岁的年纪，本应去往更开阔的地方，经历应该经历的喜怒哀乐，他总不能因为自己不能陪在妈妈边，就行要求妹妹放弃她的未来。她留在这里，已经是不公平。

        果不其然，哥哥的电话在几秒后响起。来电屏幕上，备注只有冷冰冰“池皖”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什么东西自天空缓缓落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在灯光照耀如此显。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几乎没怎么叫过他“哥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的那零工不挣钱，专心读书吧。”过了许久，池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静静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自己早就变得大，在外受多少苦都无所谓，可一旦面对家人这种伪装就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舟絮絮叨叨说了什么，季雨泽是一句都没听去。直到他那阴阳怪气的警告响起，季雨泽的目光才勉从池皖背影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池冉，你又发什么神经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在听。”他回以对方一个恰到好的笑容，“我理解您的想法，自然也可以给您引荐相关制作人和导演，只是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，我无法左右他们的考量。拍电影对我而言是门生意，但对导演编剧来说算是艺术作品，他们有自己的审和标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我说句实话你不听了？谁缺你那生活费了？反正人都没在这里，什么还要费心我们？池皖，我就是看不惯你逞的样，从小到大你都装，明明我也可以把家里照顾得很好，明明没有你我们也能活去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