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――无效作，请重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缓了几秒，姜满摁灭手机：“没有。心脏快了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决定回沈北那天，他把姜满掳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什么稀罕。”袁亭书笑笑，“只要能把事办妥了，别说一个茶饼，就是一座茶山也不在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远山手机还没息屏，急：“袁总，海关把那批唐三彩扣了，说是文件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满：“……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最近才发现他这病，问：“你是有心脏病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墙边的黄铜座钟“滴答”作响。袁亭书靠在椅里，默不作声盯着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在熟悉读屏功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编兄弟相争的幌博取同，装成哑巴规避伤害，没想到姜满如此单纯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。而且非常好拿，让什么就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相当于得了个免费的漂亮小隶。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晚上九多才回家，路上看过监控视频，姜满已经吃过晚饭了。他在一楼用了一会儿跑步机，洗完澡才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向左轻扫，浏览一个项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想起铺里那块上好的羊脂玉，不扔到多脏的环境里，都是纤尘不染的，是件完不可多得的艺术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钮，已启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眯起，面上不见慌张：“联系张长，就说我在听雨轩备了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姜满跟他说，想当玩公司的老板，设计玩给小孩玩，给他们快乐的童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叩叩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蠢归蠢，只要还漂亮，只要没大变，就有留的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满家里摆着许多玩，花里胡哨的，千奇百怪的，静音的发声的……他越看越好笑，都二十岁了，跟没断似的。

阳照，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想起白天的监控，袁亭书笑起来，“在家待着很闷吧，明天带你去玩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古董商，瞧见好的就想揣回家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估计是一些“难”之类的话，姜满，听不得这些，没什么难度就被劝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反应半秒：“抱歉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没声，站门看了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还有，叫人把上个月拍的宋聘号带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茶饼是不是太贵重了？”刘远山犹疑，“张那人……太暴殄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一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，家立现在画面中，赔着笑跟姜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家打去电话，直截了当说：“后院那个睛不好，明天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无效作，请重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来，那两个月真是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姜满家待的久了，袁亭书发觉这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氛围。姜满上也有一种特殊的气质，净柔，只是待在旁边就让他到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里看不见姜满的影了，袁亭书切换几次，姜满现在了后院，而后院站岗的人却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我这就去办。”刘远山退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瞪着看什么呢，反正又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――无效作，请重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亲信的掩护逃离沈北，跑了隔市的辖区，在一片小树林的边缘昏了过去，醒来后就遇见了姜满。

        袁亭书走去，大手落在姜满脑袋。姜满听手机听得迷，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皱眉捂着心脏，张着嘴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料才相几个小时，这小隶就了馅，换药不会，饭不会，家务不会，就会对着他的脸犯花痴。脑不灵光，气又胆小，空长了一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瞎用得不熟练，必须等ai完整念完整句才能作。睛好的时候看着就不聪明，瞎了便更蠢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人把后院的狗填上。”姜满已经摸到了墙边，袁亭书眸一凛，“再让人跑了，你也一块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卧室里没开灯，姜满窝在懒人沙发里玩手机。屏幕光把那张小脸儿照得森冷，显得俩睛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上电脑，袁亭书转着拇指上的扳指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月前，他黑了龙虎会的货，结果袁家了吃里扒外的叛徒，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折在自己人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更觉得稽了。在纸上写：【很棒的理想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姜满在画面里摸索前行的样憨态可掬，宛如失去战斗力的小僵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