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巧娘听见动静，来把盆接了过去，开让林婶去歇歇，到厨房里打盆去洗洗上的脏污，毕竟这都是血，腥气的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他们仨人相的跟好友没什么两样，杨冬湖和赵方初心里对云巧的担忧不比在场的妇人们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巧本来人缘就好，他自己又是个心善的，自从给赵方宇说了亲，往来朱翠兰的院里也很勤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一次这么真切的见识生孩的痛苦，随着云巧越来越虚弱的呼喊，他心里阵阵发虚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在家里坐不住，索拿了衣裳和赵洛川一起了门。

长媳妇着急忙慌的朝云巧夫家跑去，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还摸过云巧的肚，孩胎动他都能受的一清二楚，云巧那时还笑着问他以后想生男孩还是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巧家大门未关，院里端的妇人，院里站着两三个人，都是着急等信儿却不能去的姑娘哥儿，站在中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，此时正在院里急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等便又是一两个时辰，长久的站立使得两酸胀，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从院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婶，安了云妙几句，云巧娘呵斥住云妙的哭腔:“别哭了，巧儿在里还没怎么着呢，你这就哭嚎起来像什么样，还嫌不够添乱的，带你林婶去洗洗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巧夫婿在门望穿，云巧每叫一声，他的脸就苍白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帮不了什么忙，就没去添乱，三人找了个不显的地方静静等着，他们离得不远，云巧的喊声依旧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妙不想多添乱，忍住哭腔，搭搭的带着林婶去了厨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夜越来越深，屋外的路都看不清楚，朱翠兰晌午的时候走得急，那会儿正，她穿的单薄，到夜里冷风一说不好要闹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妙吓得哇的一声哭了来，整个人都快不过来气，却还哭着将摔倒的林婶扶了起来，嘴里连话都说不清，只紧紧的抓着林婶的手喊云巧。

        妇人生产时除了稳婆，还要请村里生过孩的一同过去帮忙照应，朱翠兰去过好几家，云巧胎的时候她就在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时候听见这样的话就害羞，不好意思回答，还被云巧打趣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话闹笑不拿架，跟多大的人儿都能说到一起去，不是杨冬湖还是赵方初，每回来都能凑在一起闲话几句，这一来二去的也就变得亲近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差儿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也想不什么话来安，只能拍拍他的手，紧接着便是一阵静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俩什么也不了，就在院里着急的等着，这一等等到深夜也不见朱翠兰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巧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也越来越虚弱，从屋里端来的一盆盆都是血红的，云巧夫婿章承平等不及，趁开门换的时候想要去看，被稳婆推说产房血腥给推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在院里睁睁的看着朱翠兰和村长媳妇脚步急促，边走还边说着什么，仿佛是有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方初紧攥着杨冬湖的胳膊，脸上一阵慌张:“冬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什么时候，妇人生孩都是从鬼门关里过一趟，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大人小孩都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和赵方初仿佛也被染了焦急的绪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巧生了快七八个时辰还不见孩落地，拖的时间越久就越让人揪心，云妙心疼的泪都要落来，但又不敢真的哭来，怕冲撞了不吉利。

        拿的林婶一个手不稳，连人带盆跌倒在地，血红的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妙是云巧的娘家亲妹妹，还是个未阁的姑娘，她和云巧一向深厚，偏这关键时候她又不能里屋，只能在院里听着云巧凄厉的叫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巧娘平日里虽然算不上特别温柔，但说话上也鲜少有这样疾言厉的时候，不过一想到刚才稳婆说云巧的孩太大，怕是不好生，心里本就急得不行，要不是怕叫人看见了容易多想，她恨不得也像云妙那样大哭一场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冬湖成了亲但没生过孩，自然是不用过去的，赵方初更不必说，一个未嫁的哥儿，这种时候连云巧家的门都是不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妙实在是忍不住，去帮忙的婶紧张了好些个时辰，来来回回换十几趟，这会早都累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方初不愿意一个人待着，也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