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洗澡？大正午的洗澡？凌霄抻着脖嘴半张，半天没能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潇年说完转掀帘走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霄自认为了解陆潇年就像了解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辨日月，不知时辰，只有两盏烛灯虚虚晃晃。朦胧的红帐还弥漫着暧昧不清的气味，祁岁桉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昏过去的，只知醒来时浑散了架一样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潇年缓缓转过，沉片刻：“这是他们的选择，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当陆潇年掀帘去，方才那些议论的歌姬们看清了从隔走来的人，登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一个个化成了木雕，半天都叫不回魂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最初他违抗陆侯和夫人为他的安排私自闯回盛京一样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走之前留了一步又一步的安排。虽然面上却看不任何波澜，但凌霄还是看到陆潇年握紧的拳骨透了些许青，“没打算挖净，我只是来捞回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你还想怎么样？陆侯都在信里告诉你了，池早就脏透了，成臭泥潭了，你清不净的！你不如跟我走，虽不能荣华，但能保你富贵，最主要的是还能保你平安无虞地活着。这难不是夫人和侯爷当初把你托付给凌云阁的初衷么，他们用自己的命不就是为了保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潇年足尖顿了顿，“你觉得杀几个蚂蚁大的贪官就算报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洗澡。”陆潇年也不回地迈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不是贪权恋势的人，这次他把丧礼搞得这么满城风雨的背后绝对另有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仇也报了，难还真舍不得那几个破官衔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要怎么样？靠你这一双手就把天这个大泥淖给它挖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微微抬了，就觉得被牵动的每一都在争先恐后地提醒他昨夜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你去哪？”凌霄起在他后追问，“你现在丁忧守丧又没什么差事，走那么急什么？还有很多事没同你商议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，别再跟我提这事。”陆潇年仰将杯中茶一饮尽，咚地砸在桌上，眸光锋利，“我的事也不用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便他自认为了解，其实也猜不透他究竟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锁骨、骨、肩胛、……没有一幸免，那些骨连着又好似早就断开，要断不断地拽着筋扯着的疼。他不过微微扭动了一腰，才后知后觉地知这些疼都还不算什么，不过是留了些深深浅浅的痕。

就指定让你来这个阁主，我不过就是个代替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他起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