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然不在意，从至尾被利用之人都是我，安享其成之人是你，你让我如何能甘心。届时后人只会说太殿是天命之选，这些年我定六，稳世族，收复江南的功劳也悉数会算在你的上，而我辛苦谋划的一切全都覆作，只能得后世唾弃，再不得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她了那么多，总会几分胜算，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才幡然醒悟，自己这么多年不过是在以蜉蝣之力妄撼大势。何其可笑，何其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稚说到这里顿了一，而后将帕紧紧的攥在了掌心，像是在控诉，却又像是觉得好笑似的轻轻笑了起来，“可就因为我是女，于是众人便不见我半分功绩，只将我视为祸乱朝纲之，深恶痛诋，笔诛墨伐。阿当初告诉我我之所以别无选择，是因为我为女，从那时起我就知，除非大权尽在我手，除非我能让这世上男人都倚仗于我，不然我这一辈都注定了不由己。我为何会走到这一步，难不是你们的吗？跟我谈罪过，你以为我上的罪过从何而来？那是替先帝背负原本属于他的骂名，是替你父皇背负骂名，是替你背负骂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杀死你父皇的人是你！”见李祁依旧在往外走，南稚突然喊了一句。桌上的纸张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稚俯双手撑在了桌上，抄写着佛经的纸张在她手缓缓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功过自有后人评说，无谓之争。母后何必如此呢，失了面。”李祁见人似乎只是为了发，便渐渐失了耐心，转想走。

无芥的与人笑，“陛说的对，这念佛抄经的确是个静心养气的好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赎罪？”南稚彷佛听了个笑话，只不过脸上温柔的笑容转瞬即逝，成了不解，“我何罪之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南稚扔了手中的笔，慢条斯理的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帕，一边低拭着自己沾了墨的手，一边，：“先帝糊涂，一意孤行要扶持一个痴傻之人储君，置千万百姓于不顾，置大晋前途于不顾。他想借南家打压将军府，于是便着我嫁给了一个傻。等你母亲死后，他又想利用我和我家族的势力去巩固你父皇的帝位。八年以来，是我日夜勤政，各方制衡，稳定乱局。先帝驾崩前那几年了多少糊涂事，留了多少烂摊你们难真的就一都不清楚吗？若那时候掌权执政的是你，你就当真能的比我好多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是不服，自懂事那一刻起便不服，哪怕那日已经输了也依旧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祁冷漠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祁站在那里，背后是一扇朱漆屏风，烈的颜却越发衬的人眉目冷淡，他少有的底闪过讥讽，“佛门慈悲，不渡恶念。母后若是想赎罪，怕是找错了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