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瞒不过老师。”李祁听到崔太傅提到这件事，执的手顿了一，等玉白棋再次落在棋盘上的一刻，李祁才，“我大不如从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别担心，没到那种地步。”李祁看到崔太傅如临大敌的样，温言宽，“我不过是觉得皇室无人，想早些准备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崔太傅听到李祁这么说，刚才悬着的一颗心才稍有放松，“陛还年轻，往后多的是自己的儿女，怎么会愁没有储君的人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祁弯唇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祁闻言眉梢不自觉沾了笑意，反着答，“是有位喜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帝正值壮年却骤然驾崩，于大晋属不祥之事。这时候选一位皇族宗室之人为先帝守陵合乎理，众人知后大多也都一听了事，没有多少人往深了想。但崔太傅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，他知李祁必然不会在这样的事上费心思，除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考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在莱阳王府中，李祁说罢，还不等庄太妃说话，李玉便先起先跪到了李祁的面前，少年嗓音还尚显稚，却万分定，他；“我想留在金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太傅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他心里也记挂着这事，见人有了心思自然喜上心，主意，“虽说还在先帝丧期，不能立后纳妃，但陛延绵嗣是好事，你若是喜就先将人放后，后面再给位分就是，也不算是乱了祖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孩是个聪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到这些需要多少年？

玉交到我的手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”崔太傅见李祁反应不对，看来了什么，“可是有了喜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能瞒过天百姓，瞒过朝臣世家，却瞒不过自己。自己的什么样自己最清楚，他从前虽然弱，但寻常骑跑却不成问题，但自从上次大病一场之后，便愈发心力不足起来，那日只是在御场中跑了几圈而已，便一直浑乏力，虚汗不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年、五年、十年亦或是更久。但他这幅早已是病骨，药石无医。他撑不了那么久，也没那么多从长计议，来日方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崔太傅一惊，可见的慌了神，有些浑浊的睛盯着李祁问，“……不是已经痊愈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病早落了，哪里是说好就能好的净的。”李祁朝人笑了一，又低眸看着棋局，似乎是在思索一步该如何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看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有太多事没有，肃清朝堂、除世家、改革弊政、与民生息、平息外战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似乎让李祁想到了谁，一颗白在他指尖绕着，久久没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