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萨敛眸看着满是针的手背，疑惑了片刻：这是哪？巴斯安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洛萨不知自己睡了多久，再睁时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清晰地发现自己除了复仇还有别的望，他希望她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她反应过来也笑了，摇摇说：“没有，只是刚醒有些不适应。请问我睡了多久？那个跟我一起被埋的男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乖女孩，别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殊低眸看向她的位置，心逐渐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艰难地撑着手、坐起来，没忍住了燥的嘴唇，咬去死。门外有细微的交谈声，她侧耳仔细听了听，并不是西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人穿着老汗衫，手里挥着蒲扇，笑眯眯的。他走来摸了摸洛萨的额，让女人给她拿了双拖鞋，问：“你觉得？有冇唔舒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早已经换上了净衣服，甚至连卫生棉棒也被注意到、换了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医疗救援落后，程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。尔希奥和加索尔更是生死未知、自难保。

        光线被遮挡得彻底，他无法看清楚洛萨的模样。程殊受着她极淡的呼声，惊觉自己竟然有了害怕的绪，那是自十几年前再也没有过的烈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脚步声响起，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女人手搭着门锁，两放大，有些诧异地看着坐起来的洛萨：“欸，她醒了，你過嚟睇吓佢（你来看她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脚步声响起，她心怀期待地抬望去，发现来的是一个有些岁数的亚洲男人，并不是程殊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天，程殊学着母亲的样，生涩地对洛萨轻声说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差不多三四天吧。”女人耸了耸肩，指着门继续说，“你是说巴斯安？他只睡了一天，这几天一直门买东西和谈事，估计待会就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殊神一沉，咬住了洛萨的耳垂，试图让疼痛阻止她昏迷。他皱着眉，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洛萨无意识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遭的装饰很温馨，粉的羽灯挂在床柜边，白墙上甚至有不少童真的涂画，偶尔还有几个扭曲的中文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最终洛萨还是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洛萨听不懂女人说的话，她挤漂亮的笑容以示意友好，扶着柜慢悠悠地踩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洛萨，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生天会保佑你。”

的声音落在洛萨耳里逐渐模糊，她耷拉着，机械式地重复着念“巴斯安”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洛萨迷茫地侧了侧，她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，只能听他在问她什么东西。不远的女人见她这副呆样，“噗嗤”一笑来，用西语翻译：“我爸在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