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余骂：“他妈的，我看不到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冬河上了老余电瓶车后座，李致知坐在前面。那辆破电瓶车载着三个人在月山路甩尾转弯的时候差翻倒。海风呼呼灌过来。老余还在大着气，边气边说：“你们真的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晚，中华路大排档一条街的摊档中间发生了小范围的打斗。徐冬河抓了张塑料凳砸人，那件本来就旧得不成样的t恤被人撕破了一边。李致知趁乱钻到“珍炒饭店”那张小方桌边上把叔叔的账本拿走。他们两个跟着老余左冲右撞，跟人又推又打，挤了中华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几桌都看过来。他笑着抓着筷朝四周说：“现在很多人好这的。就要没发育的小男孩拿来抵五万也可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掐掉了手里的烟，说了声：“我们先回去还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这件事，老余需要钱，需要人脉帮忙，后来他就找到了闻家升叔叔。所以他说：“反正不可能和他同归于尽的，账本都是用暗话记的。那么多年了，他有的是办法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地上缓慢站起的时候，周围的手已经围上了徐冬河和李致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致知正低看着同一只蚊在他手臂上咬了一，又在徐冬河手臂上咬了一。他徐冬河的蚊包说：“我小学的同桌说同一只蚊咬一个人一，再咬另一个人一。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那天的结尾是老余担保，让徐冬河和李致知跟着他事，也是帮闻家升叔叔事，还够五万块为止。他说徐冬河明显比叔叔现在那班人都能打得多，送货肯定用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把车停在江边歇气。李致知和徐冬河并排靠坐在围栏边。老余趴在栏杆上了支烟。老余说着：“我欠他很多钱。”当年余杀了爸爸妈妈本来应该被送神病院。但是她不想去。她又哭又叫地求老余不要让他们带她去神病院。她想和弟弟住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致知小声说：“对不起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围一群赤膊淌着汗、抓着塑料杯喝啤酒的男人都看着李致知笑起来。徐冬河忽然就伸手抓过闻家升叔叔手上的筷，握在手心里一拳把他打趴在了塑料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闻家升叔叔站起，拿筷尾了李致知的额，开玩笑说：“脸不错很好看，也可以当商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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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致知举起手里的东西，大叫：“和他同归于尽！”

交不上货，人家会说我生意没信誉。这就不是五万块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余无语地和徐冬河：“你给他挂号看看病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致知把被他抓得汗涔涔的账本还回去，还小声嘀咕了句：“看都看不懂，怎么不用电脑账啊”叔叔差反手给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