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如此，便是天作之合，不算求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久未见主人，亲昵地偏在薛照肩上轻蹭，它确实如薛照所说那样温和，给了萧约极好的初学验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约不懂相，但看这匹黑脖上的鬃，也能觉它不算年轻健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有朝一日萧约恢复记忆，知薛照为了一己之私阻碍他继承大位，萧约会不会厌恶过往的一切，会不会对薛照有恨？

        大雁上岸之后，吐掉嘴里叼着的鱼，扑扇着翅膀飞苇丛。

以我换了新。近些年我都将它养在这里，偶尔来看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未尽的话语不难猜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将它养在侯府厩里？”萧约比划了个方框，然后摸摸鬃，“这样，更好心喂养，而且你也可以日日看见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约觉得薛照说得很对，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顿，“自由”二字有什么说不的？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正要发箭，却被萧约猛地拽住了胳膊。薛照转看他，萧约急切地给薛照指着草丛里另一抹不显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雁蛇相争，正是箭捕猎的好机会。若不及时手，被蛇咬伤了大雁就不圆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负箭手持长弓，背手一支羽箭，抵弦搭弓，瞄准了大雁，随着大雁的挪动而缓缓移转刻意磨钝了的箭――如此，才能在不伤命的前提，捕获整全的大雁――薛照全神贯注志在必得，萧约光是看着都凝神屏气紧张不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摇：“老骥伏枥实在可悲。这里草充足，天地广阔，足够它尽奔跑畅游。湖动，野草枯荣，一饮一都是新鲜的，难不必困在狭窄的厩里嚼草更加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目光追寻大雁，视线中现了别的东西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还在正月里，许多地方冰冻未化，雁群还未北归，虽说会有落单的大雁，但也是极少数，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，没想到第一只来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擅于奔跑的灵魂怎么甘心被约束，雕梁画栋但画地为牢怎么也比不上山川旷野随心所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觉肩膀被轻拍了一，抬看去，萧约一手指压在唇上，一手指着不远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薛照神有些黯然，他能给予心的坐骑自由，却自私地将萧约困在自己边，哪怕要和他一起演男扮女装的蹩脚戏码，哪怕萧约对自己只有防备和警惕，但只要能和萧约在一起，他愿意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一辈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只大雁正低空盘旋，踩着慢慢减速到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长蛇，蜷曲着，约莫有半丈长，通黄绿，后斑纹明显状如黑眉，正盘卷着一颗光洁的白，张嘴想要吞腹中，却被大雁用爪使劲拍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