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桓是章台郡主冯献柳的丈夫，是薛照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还少了一个？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宅里，除了薛照，就只有个上了年纪的哑巴嬷嬷，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嬷嬷原先是梁女官，随着章台郡主冯献柳来到薛家，有个孪生妹陪侍梁王亲冯献棠――也就是如今卫国王太后，去了卫国，多年前亡故了。因为是里来的人，当年薛家获罪，她未受牵连，一直抚养照顾薛照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良久，薛照颤抖的指尖贴上薛桓冰凉的后背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死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次回京他反常地将什么都放在一边了，甚至没向梁王复命，一直闲在外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姨能听不能说，有了年纪但耳朵灵，薛照一喊的同时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院有古柳，冬季里叶片瑟缩地打着卷，柳梢垂至结冰的面，方圆不过一丈的小池塘冻得结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朝塘里扔一颗石，让冻结的冰面绽开裂纹：“韩姨，拿鱼竿和凳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汪汪！”小狗摇着扭成圈的尾巴，仍是又蹭又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冷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受过太多磨难的人来说，死也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更巷原来是薛家的祖业，如今都归薛照所有，一排寂寥的空屋，没挂门匾无人应门，实属人迹罕至的地方。落雪之后没有打扫，屋上厚厚一层，积雪快要把门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些自私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兼数职，多数时候是住在里直房，办公方便。偶尔回到长更巷，也是来去匆匆。他不知自己到底有多少间屋，小时候倒是东跑西钻，但两三岁时的许多事早就记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到了冬天了，手脚都冻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可恶、该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瓦上积雪如着缟素，院里也是满地素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奉安天气寒冷，十月里又了几场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四十五岁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懒懒地看狗一，目光又挪回结冰的池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桓一栽在薛照怀里，紫砂壶和他心的温度一起凉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怎么能说团聚呢？

中仿佛有什么更加引他的东西，他直直地僵着手臂去够，“小柳儿，我来了，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冻住了。吃两天素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他四十五岁的生辰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安静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双手快速地比划了几句，面带焦急地指向大门位置，但薛照置若罔闻转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狗

        “馋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把他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照素衣单薄，站在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发蓬松浑雪白的狮狗在他脚边跑磨蹭，着一尖牙汪汪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