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前旋转，发的双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凰为那些人或妖的每一滴血都值得黎博扼腕叹息  ——  林锦松在这个世界上多一次气，多活五分钟，能创造的价值比那些人或妖这辈创造得还多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黎博怜地蹲在他前：“好孩，何苦如此拼命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长空前忽明忽暗，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庞了。但那双不聚焦的凤眸映在黎博中，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说他应该可以撑满一刻钟，他烦闷地想着。但一心多用，疏忽之难免挂彩，失血带来的晕眩让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，他连枪都快拿不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鸣岐君以往在人类面前显的战力，大概只有实际战力的十之一二。十七八岁的林锦松再怎么惊才绝艳，也不能在短时间拥有如此纯熟的战斗经验。

        越静亭应当为此暗暗松一气，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吊了起来。

而越静亭一个科研工作者，以扔符箓烧钱为主要打法。他并不擅长战斗，不怎么能跟上凤凰猛攻的节奏，但他并非看不懂战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勉从病躯中榨的力全消耗完毕，要是现在鲜血呛气，他怕是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  如果当真是他的小师弟，这得在血泊里打过多少，受过多少伤，才磨砺这样锐的战斗直觉啊？

        没关系，没关系。倒计时三十秒，上就结束了。只要黎博愿意再多嘴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宁长空已经无暇顾及后一人一妖各异的心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唉，客场作战，还在一个喜把基地武装到牙齿的疯狂科学家的大本营作战。宁长空苦中作乐地想着。灵力大炮轮着发，陷阱阵法接连启动，这谁得住啊？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为那些弱小的、很快就会被历史遗忘的小人努力呢？他们所有人加起来，能为历史的贡献，还不及你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  凤凰很，甚至越静亭不禁在心中将他与池昭铭比较，怀疑池昭铭是否能在他手占到上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倒计时一分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宁长空拼命地深呼，试图压翻涌的血气。但每一次廓的扩张都伴随着一阵紧缩的疼痛，心脏在腔中以异常的节奏动着，他疼得脊背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我走吧，锦松。”黎博循循善诱，“你还小，还有的是时间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人类奔走，他们却反手指责你得不够。你为妖族谋划，他们却指责你动了他们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一次用凤凰灵力挡住有邪气的炮击，宁长空终于力竭。他单膝跪在地上，一手拄着枪，鲜血沿着捂在嘴上的另一只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