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那个阿佐船长还吃我的豆腐，工作结束后，我想考验考验你的手――我希望你合我一起，把他扔到海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和班地安平分了账单，她今天的译酬劳立刻花了一大半，但她已经丝毫不去在乎这些了，她从咖啡屋来，和搭档作别，睛

        班地安明显地翻了个白，但还是很快了，很显然，他也认为这样的小投资是值得付的，如果他们成功了，一艘小小的商船压不在话，而如果他们失败，也活不到被报复的那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举起手，不容置疑地往落去，“但是我不想从饭里尝到老男人的臭味，我宁可尝到自己的血，生活对我们来说从来都不容易，不愿意血的人，就得忍受委屈，忍受老男人的揩油，忍受行会的排挤、轻视和议论，忍受一切――你说得对，班地安，能有血的机会，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宝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里的嘲讽是很明显的，“我不相信虎父无犬女――在这上，我倒是深信统的说法，血统本就不值一提，多少贵族的后代就是不折不扣的恶棍……我父亲对我的选择没有什么促，要说的话，甚至反而是反作用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理所当然，搭档。”班地安这一次终于展现了一力劲儿。“快九了，我送你回家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却永远再没有机会了。世对我们洋番来说，就是如此，机会――机会是这么的宝贵，错过了就不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空的饭盘，神地说，“只是因为咖喱鸡饭是如此的昂贵而又味――我当然可以天天吃，如果我能好通译的话，这对我来说也不算昂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好吧。”他站起，“只要你记得这个人――那我们走吧，你一个人回家请注意安全――合作愉快，搭档。希望我们能成功见到欧罗巴的太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可以通过婚姻来得到这些，你看，我可以寻找一个对我兴趣的，收丰厚的男人……这是世给女的好，是不是，这世上女人很少，愿意主妇的，聪明的女人更少，所以我们在择偶中就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，这始终是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样看我，这是你说的，搭档，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呢，这时候小小地挥霍一自己的人格信用，在港稍微作威作福一番，我想应该无伤大雅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合作愉快，搭档。即使见不到，也希望我们死得迅速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如果我们得足够好，或许有一天，我们的后代能有我们享受不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只四分之一带鸡的小鸡，咸滋滋的，带有咖喱调和的香气，以及椰浆的芬芳，在丰厚油脂的衬托，越吃越香，她也越吃越专心，几乎要把恼人的心事一扫而空了。吃到最后，甚至拿调羹刮着盘底，还把剩的咖喱，用面包沾着吃掉了，这才满足地往后一倒，慢慢地喝着清新冰凉的薄荷。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失笑地‘呵’了一声，“我还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夙愿，去想所有人证明，我是华斯坦合格的后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班地安也把盘刮光了，他向着华丽姿伸手来，“所以，这算是成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自己回。”华丽姿并不客气，“我倒是想拜托你另一件事――明天吧，明天我需要再去码，完成我的译工作。我想请你陪同我，必要时，帮我一件事。”

，味也不算好。咖啡屋的鸡，是很有滋味的，而且质相当，对她来说是难得的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虎父无犬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说，她愉快地合起手掌，心说不的轻松，好像，有一种经年的忧郁和压抑，随着她的决定，突兀地离开了她的心灵，她现在简直快活得忍不住要咯咯直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注视着班地安的神，认真地说，“我宁可死在西征的路上，在那一时间后悔我的鲁莽――天知，也许我会死得很快呢，压就没有一儿觉。可如果我留来了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班地安的睛里真正现了笑意，他低声跟着华丽姿说完：“如果你留来了――余生的每一天，你都会后悔自己的怯懦，但你却永远不会再得到一个像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如果我答应的话，只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和班地安浅浅地握了握手，“搭档，以后我们得互相关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答应了，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可以，搭档，从现在开始，到西征结束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只需要告诉我，让我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班地安吃得没她那么着急，依旧在对付最后一面条，不过，他也不是拿着刀叉在那里舞舞扎扎的摆，而是用筷挑着面条往嘴里送，听到华丽姿的问话，他放筷也喝了，“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华丽姿也笑了起来，她有些无奈地说，“如果还有更多选择的话，我还会不会这样冒险――我们永远也不知答案了，是不是？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