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在尼勒城，混合香大行其，比香在欧罗巴的普及度要得多了。当然，很多洋番顾客在来买之前，原本的社会地位也混不上用香，混合香在买地的价格实在不算贵，只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，都能负担得起，最多就是花这块，少买一些，用量也减少一，但医用酒真的不会是太大的问题，而只要有酒，其实就能起到短暂的止汗效果，除臭这块也非常的群，再合上使用指导，达到的效果和昂贵的香大相径庭――香是用烈的香气盖掉味，起到的作用和往鼻来一拳没有什么区别，追求香味的攻击，最好是把鼻忙得没空分辨味，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，但是，混合香则是真正的消除了味，用了以后就不臭，或者说没有那么臭了，减轻了鼻的负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三规则，就是知识教在适应各个不同的教区民俗，不得不采取灵活姿态时，必须永远遵循的‘三不得’，这也是很多野狐禅会不会被接纳知识教系的一大评判标准――不错，莫祈平绝不会想到，和他原来呆的单位不同，知识教最大的困扰，本不是什么传教难，被当地的衙门约束不许乱传教的问题，而是传播过快，野生教士太多的问题……

受？别假装你是北欧那些野蛮人的后代，你的鼻远没有那么呢，亲的丽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知识教的教区，有区别吗？在很多人看来，知识教和买活军基本就是一而二，二而一的关系，区别实在不大，但对莫祈平等人来说，这里的讲究可就多了。如果是知识教的教区，那他们就要培训祭司，制定考标准，确定传教中的禁忌――莫祈平提到的三原则，就是他们在各个地区传教时总结来的三条底线，即：不得私自接受捐纳，不得虚构教义之外的死后世界，不得制定学习之外的赏罚规则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加上价格的显著分别，这些混合香当然也就立刻成为了洋番们的新了，不论肤，洋番们都把混合香视作是生活的必需品，毕竟，‘无味’已经取代了苍白的肤、纤细的腰肢，成为了一种至无上的审标准，这让他们怎么不狂地去追求呢？虽然买活军一再申明，有没有味完全取决于某一基因是否发生突变，但由于华人中基因突变的人数居多，洋番们也因此到了心灵上的一种皈依冲动，似乎消除了味，也就消除了他们和本地的隔阂，能够更彻底地买地，不必再因为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切而暗中自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莫祈平和丽雅或许不会因为自己的味而自卑，但作为洋番中最上等的一批人，他们的收还是足可以让他们拥有香自由的，如果他们愿的话，甚至可以每天用纯香洗澡呢。哪怕是莫祈平都没有在和丽雅分享香这件事上挑刺，有那么一小会儿，他们谁也没说话，而是默默地坐在风扇前，享受着风扇过，风香带来的清凉觉：欧罗巴人的肤很，在这么渥的天气里，汗多的位会发生损、起湿疹，这些都是常年生活在带地区的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，时常用香，扑粉，能有效地缓解这个困扰，他们也很享受这种带地区少见的清凉。这么一小会儿，他们是不汗的，因此没有必要浪费在唇枪剑上，可以闭上尽地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十年，知识教的教区就从吕宋、占城，一路扩展到了整个中南半岛，岂止是安南受到知识教的侵袭，不知怎么的，连买活军都不能渗透到的什么八百大甸、骠国、车里、澜沧，还有往走的暹罗、棉等地，现在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丽雅把莫祈平用过的玻璃碟推到一边，拿了一个新碟过来，用取了一些青柠花，还有乳香油，滴落在碟里，再取了两酒，将它们混合成溶，最后再用纱布蘸取，仔细地拭着耳后、前额、手背、再卷起短袖去拭腋――这种混合香，近年来在来华的洋番之中大行其，和刷牙一样，已经形成了他们的新礼仪，如今大家是这么认为的，一个人如果没有每天都刷牙、洗脸，并且一天三次涂抹混合香（在带地区，标准会上升到一天五次），那么，这个人就是不讲卫生的，很显然不算面人，不能登大雅之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毫无必要的刻薄，完全就是在迁怒了。”丽雅说，她也开始调止汗了，托盘上一排有七八个小瓶，上都是红纸标签的汉字，这是不同风味的花，桂花、蔷薇、金橘、青柠、还有蜂蜜香味，此外，还有些乳香、冰片之类的深玻璃小瓶，规格就更小了，一个大瓶，是医用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支起的胳肢窝里，清凉的觉缓缓淡去，风重新变得起来了，芬芳的桂花香也逐渐淡化，莫祈平睁开，该谈正事，“你认为我们会分到吐蕃吗？而不是像鞑靼地那样，只是提供一些思路参考，但还是归买活军，不算是我们的教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