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还不算完，此时碗里还有滋味很足的残汤，漂浮着咸菜粒，正是馒的好，有些工人从怀里掏昨天的馒，有些是现买的，或者泡着汤，或者吃几一汤，总是要把汤里的咸菜都吃完了，汤也喝完了，打个饱嗝，这才算是满足的一顿。“走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客人们拿了餐，这还不算完，又到旁边的摊位再拿一文钱两个的大馒来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吃喝起来，六慧这里没有座位，不过好在碗大，直接捧着吃也不怕洒了，他们先吃红薯粉，稀里哗啦几大，满嘴都是鲜香带着辣味，汗珠立刻就沁来了，这才开始吃咸菜——咸菜是輋人的方法，别家不会的，有芋、鲜姜、少少的笋，再次才是萝卜黄瓜之类，还放了大量的辣椒、蒜，吃在嘴里非常开胃，再着浸透汤汁的条，稀里哗啦，一大碗红薯粉不久就吃个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六慧的汉语已经非常熟练了，至少日常对话毫无问题，听着四面八方的南腔北调，也不觉得拗难懂，她利索的拨亮了本来捂着火的蜂窝煤炉，又往里添了一个新煤，原本就保持在将沸状态的，很快就烧得了，六慧迅速地把一个个小竹篓挂到锅边，抓起一把把红薯粉填，再把蔬菜筐搬到自己边的小凳上，掀开白纱布，抓起少许和红薯粉同时放竹篓。又从净桶里捞了一小勺凉，洒在蔬菜筐里，让蔬菜保持新鲜，这才重新盖好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并非每家都要、要咸菜，但一早上算来，七八百文的生意是有得的，这其中的利不少——咸菜不算在，几乎是不赚钱，因为要用盐、辣椒、蒜、姜，这些蔬菜都不便宜，还有竹笋，成本也比在老家多了，这种卤咸菜在老家的风味其实更好一，因为輋人住在山里，竹笋是四季都有的，就犹如不要钱一般，还非常鲜，是咸菜的主要容，但在养成这里，竹笋着实不便宜，若是完全不放，又不是那个味儿了，单单就买竹笋的价钱，都要把成本占满了，有时候六慧还微微亏损一些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第一批客人也到了，熟练地数了五块钱放收钱专用的竹筒里，“来一份咸菜！笋多儿。再加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到了羊城之后，她去菜蔬大市场开界时，不经意就发现了商机：这样的大集散市场，只有羊城这样让人晕目眩的大城市才有，大量的蔬菜和材都在这里集散，很方便她们这些小摊和饭馆采买，当然鸡也是一样——这样的话，就有大量裂、敲碎了的鸡，用较低的价格售。本来两文钱一枚的鸡，受损了便是一文钱售，而且是黄来算的，清本不算在，也有称斤售的，总来价格都差不多，也就是一文钱一枚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个讲究则在鸡条上——这是六慧来到羊城之后，自己发现的。当然，鸡不是什么便宜东西，两文钱一个，这是市面价格，若是上好的恐怕还要卖到两文五，在来羊城之前，六慧是搭着卖煮鸡，也卖茶叶，这是她山之后学着的，基本就是平平，不赚钱，只是招徕个人气，免去客自家煮的麻烦罢了。

绝不算少，六慧的輋人红薯粉，在街坊里也是小有名气的，她刚一支好车，不远用竹扎了个篱笆围起来的宿舍里，便有人喊了起来，“小蓝，七八碗粉来，你的小咸菜多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慢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时拿一排陶碗来，快速加油盐酱醋，再倒了一辣椒粉，此时，另一海带和猪骨烧成的汤，也开始微微沸腾了，她把汤一舀，在碗中冲开，又加了红薯粉去，一碗碗红薯粉这就好了，每一碗都有孩儿面大小，份量十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大碗红薯粉是两文钱，咸菜一份一文，一份炒条两文钱，是晚上工后煎好切好的，这样早上能多睡一会，夹起一片放在汤里，咸菜用大勺挖，一挖就是一大坨，这样一份咸菜只要一文钱——也是因为买活军这里盐贱了，不然，这么好的滋味当真不能如此便宜，从前在山寨里，咸菜都是要珍惜着吃的，主要在青黄不接时用来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便宜，怎么能不占呢？也就是这里不耐烦零售生意，否则就算开设在城外，距离城路途远，只怕百姓都要过来买了！六慧一买就是几百枚，回来自己理一，挑掉碎壳，把打匀了，再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好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真正赚钱的，其实还在红薯粉上，这东西实在便宜，一斤也就五六文，在里又很容易泡胀，两文钱一碗，净赚一文钱是有的，一早上这里就是两百多文了！便是六慧放得再多，这里的赚再缩缩，和咸菜的成本拉扯一，一早上一百文那也是宽宽绰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六慧手里片刻没停，收钱找钱、粉条装碗，时不时还要把吃完了的脏碗收到大桶里，一会儿开市时间过了再洗，这会儿是没时间的，好在碗筷也是便宜，她一般都碗筷数量来备料，差不多一早上能卖个两百多碗，卖完了收摊。晚上过不过来开市得看天气，若是了雨，地上泥泞难行，她就不来了，因为晚上生意没早上这样好，雨了车不好骑，倒不如在家好好休息，否则第二天一早没力气，反倒不划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