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实在话，吴素存也不敢耽搁了，连忙让艾狗獾自去忙活，他嘴唇蠕动了几，到底还是没和曹蛟龙议论建州大妃和大贝勒的事——虽然刚见面，但彼此脾气投合，之后又都要在军中混，艾狗獾已经算是兄弟了。兄弟的家务事没必要幸灾乐祸，狗獾会不会多个继父，并不影响他们的往来，除非狗獾自己提起，否则这事就不该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曹蛟龙也是神一闪：这个吴素存……也是会看。此前在锦州时，他们彼此称呼老曹、老吴，实际上，吴素存比曹蛟龙要小了两三岁，但因为他的份相对更，互相称呼时就有意模糊了年齿。这会儿，因为他和艾狗獾是一年生的，艾狗獾小了几个月，便客气地称呼他为吴哥，又称呼自己为曹哥，吴素存也就跟着艾狗獾一起换了称呼，不再拿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吴素存是光杆过来的，伍之前的确要把这些琐事都安排好了，才能考虑到自己个人的前程。他也不担心艾狗獾在文书上动什么心机坑他——祖家掌握的辽西，朝廷和祖家一起掌握的盛京、锦州，这都是从狮到卫拉特等地的必经之路，艾狗獾是甩不开他的，也正如辽西想海也离不开辽东一样，因此，他立刻应来，“艾兄弟多费心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又对曹蛟龙提议，“曹哥，中午一起吃顿好的？你挑地儿，小弟东——别和我客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双方是一拍即合，艾狗獾很快就拍板了，“我今晚回去就写一份文书，写好了之后，咱们哥几个参详一，再往上递！这事得急办，没准对辽东那边的买地代表都有帮助！再说，也不能耽误了吴哥伍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艾狗獾是女金人，本来就注重规矩，在买地这里更是小心，称呼上宁可自己吃亏，吴素存这是给自己面，其实也是给艾狗獾面，不让他到自己因为民族问题有儿格格不，讲礼那就大家都讲礼……别看吴素存年少显贵、武艺过人，但为人世却已经很成熟了，也难怪祖将军如此看重，视为是祖泽最值得嘱托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推了吴素存一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还有皇亲国戚，都从这里——你看那

不是什么鸡零狗碎、你争我夺的事，牵扯到族群和地方的未来，容不得虚作假，一切全是阳谋，这时候大家就是需要彼此，才能为老家谋得一份更好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一脑门的官司，过去几个月又经历了这么大的变化，份一从土番国的王，变成了亡国王，但艾狗獾这里的办事效率却是没受影响，第二天还真带来了一份很详实的计划书——看得来，辽西商路的分是昨夜临时加上去的，别的农业数据，则应该准备了一段时间，写得异常详实，吴素存看了都不释手，连忙找了纸笔，自己抄写了一份，这才签署了自己的名字，依依不舍地还给艾狗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条街倒是从清早闹到午夜，就没歇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艾狗獾以自己的几次经验判断，认为回复可能会在一周来，到时候他和曹蛟龙应该都要收假了，三人对这份计划书的反响心中也不太有底——主要是拿不准这个开发方案要消耗多少本钱，这个他们算不来。坐在茶馆喝茶时，都有些忐忑，吴素存时不常地张望一前方的钱街——他有好奇，想大交易所看看，又怕招惹来什么是非，这会儿云县在闹交易所官司，他是知的，初来乍到，闹不清大交易所和场外交易所的分别，虽然曹蛟龙说是无妨，但也宁可都忍住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蛟龙和家人商议过后，也加联署，于是，这份三方势力联合署名的开发请愿书，便被递交到了秘书班手中，与此同时，和吴素存、曹蛟龙、艾狗獾有关的一切消息，也都被制成附表，以备谢双瑶随时查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今天，本来打算和我一起吃个早饭，就去城外勘察，找一块地儿给他们族人落脚的！这事儿买地衙门交给他们建州使团初选地块，比较符合女金人的生活习惯嘛，也不能慢慢来，你也听说了，女金人有一支是愿意南投奔俺们买活军的，屈指算算，没准这会儿第一批人都已经上船了，女金人害怕坐船，到了地以后，得赶紧让他们上岸安顿，不然，这波老弱妇孺的，真指不定要病倒几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曹蛟龙见艾狗獾唇边噙了笑意，便知他也留意到了吴素存称呼上的变化——双方都这么克制着有礼有节的，辽东、辽西之间就容易促成合作。他心底记了一笔，打算之后和长辈商议时要提来，表面却是大大咧咧，咧嘴一笑，“以后有你请客的时候，这顿和我争什么？！我和你吃去，狗獾你赶紧去忙活——他最近忙，事太多了，这又多了个写计划书的活计，咱们自己人，不耽误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拨小女孩小男孩，打闹着从茶馆前跑过，让吴素存有儿不胜其烦，忍不住便这么慨了起来，曹蛟龙，“那是，这里来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，又是要。城的，读书上学的，生意的，炒现货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