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梅等得焦躁，便和王剑如抱怨，“西门那里也是，原以为路够宽敞了，至少是地州县的两倍，可如今看来，完全不够用的！也不知衙门什么时候才能定心来拓宽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路也太狭窄了！钱街这里，过两辆车就要堵一排自行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得的，自然是范老爷签来的背书支票，现在买地这里，几十块一百来块的小钱，大家是现钞付的，但成千上万的买卖，包括交易所那种十万、百万级别的大宗交易，肯定还是走钱庄支票的多。孙玉梅等人毕竟是没有接过实务，真没想到刑事案件里，委托人给的支票是要尽快兑现了，才算是落袋为安，尤其是范家，现在还牵扯到印刷案里，谁知第二日起来他们家账会不会被封掉？到时候，何时能拿到报酬就很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事就没法办，也不是钱的事，尤其是西门那里，旁边是土坡，怎么扩嘛！门都不敢拆的，说是结构不能动，怕拆掉了雨天土坡那里石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能说，法律专门学校的学生，只要是有能力的，毕业就等于是赚钱，尤其是讼师，这辈都不用为钱心了。几个讼师虽然也知这个理，并以此来自我鼓励，但还是第一次尝到甜，故而心都是涨，忙不迭要赶在钱庄关门之前，去把钱转自己的账里，像是王剑如，那还要立刻把钱取一些来傍，不然她上连十元钱都没有，想请师们吃顿饭都开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三人已经在暮之中来到山，汇了车之中，便骑上自行车，沿着边划的自行车，躲避着时不时蹿过来几步的车，东钻西钻，小心翼翼地了城――城那里又是大排长龙，主要是云县这个方向是有城墙的，老城墙还没全拆掉，大家都只能从门经过，路骤然收窄，速度肯定更慢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拓路，这可是大事，因为牵扯到路两边的民房，很多民房都是这些年建起来的泥房，要扒房谁能愿意？一样被拥堵在此的人群，对孙玉梅的说法都是深以为然，却也知其中的难，也跟着议论起来――这时候民就是如此，陌生人互相搭话也是家常便饭，虽说百姓彼此已经完全不如地老家那样互相熟悉了，但风气却还是被带了过来。

的话，也不求一定要告知……这要是之后把亲亲相隐的条文从律法里删除了，这些条件，亲人是不是都要制举报，否则至少也要扣分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，又惹得两个女讼师一阵唏嘘，大家边走边谈，觉对于买地这种完全新鲜的法律系统，都充满了好奇，虽然不知效果如何，却是很期盼着看见这系发展之后，初步成熟的模样――大抵是会比地的好，这又不是什么难事，但是否真的能到公平合理呢？大家还真都不敢打包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本来讼师和委托人在案件上的关系，就是最牢固的，讼师总不会希望自己的委托人被重判吧，家人可就未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你们听说了没有，以后啊，大交易所和中央班底都要迁走了！就是因为云县地盘太小，施展不开，包括中央大学也是如此，博馆什么的，都要迁到新都城去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玉梅得城来，仿佛脱了一层，绪很激动，一抹脸又张罗着吃饭，王剑如却要先去银行兑现支票，两个女讼师一拍脑袋：“也是，都忘了这回事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群中不知是谁，也兴致地爆了一个不知真假的耸动消息，“不是榕城，就是羊城港，都要大拆大建，那车都是着八辆车来定的――反正，不在哪里

        范老爷手大方，给三人都是开了六位数的大额支票，王剑如的支票开甚至不是一――见见犯人，文书，耍耍嘴，换算来，这就是几百两银的收，可以想见民商纠纷的讼师，那收该有多丰厚了。且还不能说范老爷是乱花钱，就这专业意见能带来的好，为他规避掉的损失，那都不是几千两银的事了，只怕十万都是打不住！给三个讼师几百两银，能算是多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王剑如嗤笑，“这不就和大夫一样吗――大夫是绝不会害病人的，可家人会不会，那就真不好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也不提分开，三人一起蹬着自行车去钱街，在钱街路，毫无意外又被堵住了――这会儿学生放学，工人课，很多人一天能到钱庄来办事也就这个时候，因此前排队的人很多，又有不少人要来钱街吃饭，钱街上的商还有人锁门要回家，这么多人乱糟糟地挤在一条街上，可不就是寸步难行？只能随着人一的蹭啊挪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还要去西山，决不能这时候来了，这车比午发时多了几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归到底还是因为云县这里三面是山，地方真的不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