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郝对吴老八，一般是知无不言的，但在叙州帮的人事上则很蓄，笑，“这个，我不便多说，免得吴团长先为主了，吴团长到叙州后可以和我们两个首领好好谈谈——我们对于杨将军、刘军师、郝嬢嬢，都是一尊重，无分上，自然，心中最崇敬的还是六菩萨，这个是不会更改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虽说还没到白帝城，未夔门，不算是真正川，但这西陵峡听说是三峡最险，我们走了这数日，我觉，这险有两种，第一，是地势之险，河曲折蜿蜒，势湍急这个暂时是无法解决的问题，要在游筑坝目前还没这个条件。第一则是河之险，河中怪石嶙峋，礁石太多了，导致力复杂，漩涡，行船意外频发——其实这个险未必是不能解决的。只要有足够的药火，把河中礁石炸掉，小文环境复杂的况会有很大改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这也是因为前些年投了大量的成本，有银钱，也有银钱本买不到的战略资源，吴老八认为，买地对叙州帮的第一次战略投——也就是天间不可能在别得到的支援，其实应该是一支携带大量补给的工程兵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小郝这样胆大的人，都这么说了，瞿塘峡的栈有多艰险可见一斑，可想而知，蜀地师离蜀时还好，回蜀地吧，走蜀，一条路只能一个人走，补给怎么办？战怎么办？若是有人跌落了，互相碾压了怎么办？若是坐船，一船能运的人比顺而时少很多，蚂蚁搬家要运到什么时候去？吴老八虽然不是第一次到此，却也不由叹，“到了这里，便可见北伐之难了——泰半是难在交通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句话他没有说——地理条件摆在这里，倘若没有叙州这个钉在巴蜀腹地，买活军要从外攻破川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，便是能办到，也要付极其惨痛的代价，这也是为何历代统治者常有屠戮巴蜀百姓的原因，川蜀百姓倘能齐心协力，即便不能反攻，要把守当地雄关并不困难。所以要把土著都杀绝了，再从别移民过去，方才能真正统治此地，否则事实上川蜀在政治上就始终只是一方诸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毕竟是在行船，人多嘴杂，吴老八也能理解小郝的谨慎，因此只是一笑，便又和小郝说起了山间的蜀，小郝，“蜀最险，不在西陵峡这里，还在瞿塘峡，那能走蜀的人，我是佩服他。我听说糖代有个大官去华山，走到一半不敢走了，投书求救，我想他一定是没来过瞿塘峡！”

说话都很用，这都是因为我们把住了这个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考察团还没到叙州，各方面政治考量之，买地对叙州的承认已经有了八成九成了，吴老八甚至揣测，买地援助叙州的手笔会比援助丰饶县更大，甚至可能赶上对东江军的援助力度——这几年随着建贼衰弱，东江军借势都已经开始蚕丽了，买地和他们的生意往来，已从原本单方面的支援，逐渐化为有来有往，也有银钱、人力等回到账上的盈利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吴老八这里，没有把握的事他不好空许诺，最多是婉转暗示而已，但一般的考察团成员就没这个顾虑了，这日晚上，船行在巴东度夜时，团员小佘，不但和吴老八心有灵犀，同时想到了这，还直接大喇喇地对叙州帮谈了起来，“我们买地已经有这方面的实践了，衢江、信江也有险滩，虽然和三峡无法相比，但我们那里的船吃深，礁

        如此，从战略意义来说，金钱上少许的亏损本就微不足了，在所有人都没对船夫、纤夫引起重视的时候，便注意到了这一，并且利用买地招贤，实现了对川蜀运人才的垄断……如果这是叙州同乡促会一早的谋略，那就说明他们的战略前瞻光很，如果是因势利导，也说明他们除了运气好之外，还很机灵，见事能够明白。吴老八叹，“你们那军师，是个明白人，竟不能主事衙门吗？如今叙州帮的首领，为何又是和你郝哥并不沾亲带故的杨将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知叙州帮现在的首脑大多是谁，也知叙州同乡会在叙州的巨大影响——没法不影响，叙州帮虽然掌握了交通，但货源却是同乡会找来的，譬如这小郝，他就是受了同乡会莫大好的孤儿，因此改为和同乡会的大金主郝嬢嬢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据吴老八所知，叙州帮中和郝老六关系最密切的就是他们的军师兼司库刘三德，但他居然并不是叙州首领，叙州起义的首领叫杨玉梁，是个外地人，他如何能坐稳叙州义军之首的位置，也是令吴老八十分好奇，断定这是此次叙州行的一个关窍，这不是一有机会，便立刻探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