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开时，语气很喜，九娘这才稍微放松来一，但也不敢完全放心，只听着祖父问了些行，便主为九娘要了个分成的价格――这卖一条，九娘便能分到一文钱，每年结算两次，结算五年，到时候，使馆会派人上门送信，请九娘过来看明细，拿分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显然已得知不少消息，又说，“你那条，加紧几条来，过几天或许能上――也或许会被中召见，都是说不定的事，可不要多想，起来用个夜便快些去睡，国公为你找了礼仪师傅来，要指你觐见之礼，明日起可有得忙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条不过是一文钱，一千条也不过就是一两，指着它过活实在是很难的，若是买断价格，能去到五十两呢。七娘在祖父面前一句话不敢说，等雄国公走了，才为九娘抱不平，，“买断的不是更便宜些么？祖父也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九娘见到母亲，不知如何竟觉得很委屈，唤了一声‘娘’，泪不觉就了来，她母亲忙把她搂在怀里，一声心肝一声儿地抚了起来，又细细宽，“你莫担心，无人生你的气，也无人笑话你，阖府都羡慕你有才气，还被买活军买了版式去，你祖母还特意遣丫鬟来夸奖你，给你送了鲜果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买活军……买活军那里的日，该多好啊，他们那里一定遍地都是那样净雅洁的厕所…

        婉言推辞，让七娘自去以后，她自家在花园里徜徉，吃了一大堆旋风土豆、辣油面，还吃了一把的烤羊串，险些又闹起肚来，跑了好几次厕所方才止住，因一大早来，这会儿折腾得累了，回到超市里，找了阴凉昏暗的地方――那正能到穿堂风，还摆了几个‘懒无形’的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版型、设计、使用费，特科、官、功课、诰命……桶、糕……可笑她一天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桶，其余事简直毫无心思，只顾着担心回家后的遭遇。九娘发觉她本无法想像自己官是个怎么样，她心里完全无数，而且因为想起了桶，她又想上厕所了，只是一想到床尾的桶，便恨不得再憋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衬衫自然也是一个理，因是祖父买的，她能穿，家里别人自然也能穿，于是大家都很喜，好话如同不要钱一样的，更加夸赞九娘。唯有九娘这里，惊魂未定，一整日都恍恍惚惚，便是跟着妹们去吃糕、喝茶，又去逛超市，都未能真正喜起来（虽然还是买了一大车乱七八糟的东西），饭后七娘被妹们拉去玩所谓密室逃脱，九娘哪有心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母亲笑，“傻孩，你祖父兴还来不及呢，咱们整日只知买活军生意得大，到底得多大？连锦衣卫都不知晓，你得了他们的看重，和他们签了分成合同，那每年交账时，岂不就能中窥豹、可见一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到现在还穿着那条惹事的呢，不但闹了这样的事，还闹肚，又在园里睡着了，一觉睡回家里，若是在旁的人家客，九娘今日，可是把一辈的名声都坏了去，怎么能不哭呢？好在是买活军的使馆，是以居然遇难成祥、化险为夷了，九娘听母亲安抚了半日，绪方才逐渐平稳来，还有些不可思议，噎问，“祖父祖母真未怨怪我么？倒是闹一段新故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雄国公来也有好，那便是她们看上的衣裳，他顺手便结在了公账，这叫几个更衣室里的女娘，都急忙开门来，给雄国公请安了，雄国公也不过一笑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今日游园，会是如此收科？张九娘好一阵愕然，昏昏然依言行事，不过她午实在吃得太多了，这会儿没得胃，只就着丫的手，吃了几山药红枣粥，便漱睡，不过白日睡得太多，反而走了困，这会儿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时而望着房梁，时而看着帐，心起伏，思绪翻涌，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祖父要签分成合同，其中竟有这个理，九娘也不由得大为愕然，止住泪，这才真的相信自己不但无过，反而有功。她母亲喜气洋洋，不住抚九娘发鬓，笑，“我就知，我们九娘是有大造化的，你且等着罢，不知多少好前程等着你呢，你爹说，陛有意开女特科，若是如此，你岂非是当仁不让？到时候，何须你那几个不成的哥哥，我们九娘便先来给娘亲挣诰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不意还有这样的巧宗儿！”

后，等待她的会是夸赞还是惩戒，而这惩戒，又会是怎样的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对九娘来说，她的好最大，或者说她对阖府上的贡献最大，因为买活军推荐的窄，被她拿在手上，也是浑摸鱼，被雄国公一结了账，那么她以后若要穿这条窄，家人便说不了什么了――祖父买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九娘往上一坐，不一会居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，朦胧间只觉得有人将她抱起，睁一看，见是父亲，母亲似乎也在一旁，便一闭又睡了过去，这一觉睡到晚上掌灯才在自家架床里醒过来――自家丫在一旁针线呢，见她来了，忙起去唤了她母亲来。